一切似乎都安稳与平静。
直到。。。。。。
“唉!你干啥!你这是?”维护秩序的汉子揪出一个较为肥胖的身影,他抛下碗筷,正要把整口锅全部端走。
他的身形有些熟悉,女孩一眼便认了出来,他就是之前的一位大户人家,也是将田地租给女孩一家的人。
他大叫着:“你们别不讲理!我那些田地,都是靠着我祖上一锄头一锄头挥出来的!你们祖上干了什么?什么也没干!就这样把我的田给抢走了!到底还讲不讲理了?”
“嘿!你这人!”维护秩序的汉子叫了一句,却又立刻被那男子打断。
他继续喊道:“再说了!我难道对你们还不够好吗?你们收成少一些,是就减一些租钱!好让你们活下去,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的租钱,是这十里八乡最低的!我招谁惹谁?就这样把我的田全部分了?”
说着,他的目光移动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不一会儿,便盯上了女孩身后的男子,高声问道:“夏二狗!你说是不是!”
女孩也转过头去,父亲的脸色有些僵硬,或许没有晒黑的皮肤,此刻就是羞红了脸,他结结巴巴,而后又喊了一句:“是!”
大家都默不作声,那男子端着一口大锅,慢慢悠悠地往回走去,继续说道:“我也是个心善的,不求你们回报我,我就在这几天拿些东西补偿补偿,也就原谅你们了!”
他说着,身后的影子拉得极长,好像比几个人加起来都要长,他就这么走着,身后的大家都不说话。
女孩歪着脑袋,感觉好像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什么。她觉得男子的话语似乎十分正确,但似乎又没有道理。
她弄不清楚这种道理到底是为什么突兀,也不知道该要怎么去解决这种突兀。
她只是皱起眉头,看了看身后的父亲,又看向那口大锅前手足无措的人们,似乎明悟了,又似乎懵懂着。
周围都静悄悄地,只有那男子拖着一口锅的拉扯声,在人群里回荡,镌刻,久久不散。
直到。。。。。。
“闯王?”有人大叫一声。
“闯王!”有人惊呼一句。
“闯王!!”大家都齐齐望去,所有人的头都整齐划一,看向那男子离开的方向,他那伸长的影子即将消散在黑暗中时。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身影披着一块红袍,剑眉星目,干枯蜡黄的脸上不怒自威,一圈浓密的短须更显威风。
那拖着锅的男子抬起头,瞧了一眼,立马软了身子,“嘭”的一声,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闯。。。闯王!”他大叫一声,想要赶紧磕头。
却被这身影一把抓住,整个提了起来!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沉,有力的质问:“你想要你的那些田?”
男子流着冷汗,颤抖的嘴中勉强挤出一句话:“也。。。不是。。。不可以。。。。。。”
“好好好!”闯王点点头,一双利剑般的双眼又死死盯住他的眼睛,说道:“不过,你的田是那皇帝小子分的,我闯王给你分的新田,你又不要。。。”
男子咽了口唾沫,勉强恢复些心神,继续颤抖着说:“我。。。我怎么能不要呢?你老人家心善,这我是知道的,不过您也要讲讲道理。。。这些田都是我祖上留下来的。。。你可不能不承认啊!”
“承认?你以前田里的粮都交给那狗皇帝了!他用这些粮来打老子,现在,我分给你的田没交上一粒粮!你又要我承认那狗皇帝分给你的田了!这么说。。。你是巴不得那狗皇帝打过来了?”
“啊。。。这,这,不能吧?”男子的话语断断续续,他脸色发白,冷汗直流。
没等他继续说话,闯王便将他丢在地上,厉声呵斥道:“难道不是这样?我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就要去念着那狗皇帝的好!既然这样!你就到下面先给你拿狗皇帝探路!”
说完,也不等男子反应,就见一道白光闪过,一颗圆滚滚的人头就咕噜噜地转到女孩身前。
她看着人头,又看了看闯王,又看向四周欢呼的人群,心中的疑虑忽然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