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时序。”
&esp;&esp;短暂的岑寂。
&esp;&esp;说来奇怪,那只卫城费尽力气都无法挣脱的手,就这么轻飘飘被祝今夏拉开了,就好像她叫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芝麻开门诸如此类的魔咒。
&esp;&esp;时序上一秒还处于盛怒之下,眼神阴戾,下一秒却好似被春水融化。
&esp;&esp;这一瞬间,卫城仿佛意识到什么,抬眼看她,再看时序。
&esp;&esp;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
&esp;&esp;两名妇人争抢一个小孩,都说孩子是自己的。于是县太爷断案,让她们一人拉住孩子一只手臂,分别往自己身边拽,谁抢到孩子,孩子就是谁的。
&esp;&esp;争夺间,孩子因痛哇哇大哭起来,一名妇人率先松手,哭道:“孩子归你了!”
&esp;&esp;可县太爷却把孩子判给了她,理由是真正爱孩子的人才会冒着失去他的危险也不忍看他受伤。
&esp;&esp;就在刚才,于小珊因为阻拦顿珠而被误伤,倒在地上成了垫背的。
&esp;&esp;而今轮到祝今夏了,时序便松手松的比谁都快。
&esp;&esp;祝今夏抬头看着卫城,问他打完了吗。
&esp;&esp;“打完我们出去谈。”
&esp;&esp;她平静得不像是刚刚目睹完一场风波。
&esp;&esp;一旁的顿珠怒道:“还谈?你脸上还带着伤呢,你就不怕他又动手?”
&esp;&esp;于小珊和火棍闻言一惊,齐齐朝祝今夏望去,一看之下才发现她脸上受伤了。
&esp;&esp;伤口在颧骨下方一点,由于位置突出,跟小孩的嘴似的,微微外翻。简单处理后,血是止住了,看着依然触目惊心。
&esp;&esp;于小珊倒吸一口凉气,“他打你了?”
&esp;&esp;又对卫城怒目而视,“你打她了?!”
&esp;&esp;下一秒,她开始撸袖子,“我他妈,刚才还帮着拦顿珠,我就一二百五!”
&esp;&esp;中心校没一个冷静人,一看祝今夏受伤,纷纷要加入战斗。
&esp;&esp;火棍赶紧把她拉远了,“干嘛呢你,好不容易停战,你就别跟着瞎搅和了!”
&esp;&esp;于小珊怒道:“一战是停了,二战开始了!……哎你干嘛呢,放开我!……喂!”
&esp;&esp;……最后被火棍强行拉走了。
&esp;&esp;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esp;&esp;“出去谈。”
&esp;&esp;没管卫城跟没跟上来,祝今夏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被时序一把拉住。
&esp;&esp;他没说话,对上她回头的眼神,两人僵持了片刻,他没松手。
&esp;&esp;她平静得不像话,面上没有多余的情绪,黑白分明的眼睛像午后无风的水面。
&esp;&esp;这是她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挡在她面前代她处理。
&esp;&esp;几秒钟后,时序看明白了,松开了手。
&esp;&esp;后头的卫城看见这一幕,血液不受控制,又开始往脑子里冲。
&esp;&esp;好在祝今夏及时出声:“走吧。”
&esp;&esp;那一声唤回了卫城的理智,他似乎有所预感,如果继续闹下去,他和祝今夏就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