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米依言分好了瓜果亲自送去明光殿,回来时,看见自家娘娘在裁衣服。她走过去,看见是小衣服的样式,心里有些不得经儿,道:&ldo;修容,您这又是给五公主在裁衣服?&rdo;
公孙柔嘉点点头,&ldo;小孩子长得快,这衣服眨眼间就小了,天气也渐渐热了,我准备给她做几身夏衣。&rdo;
粟米咬咬唇,终于将心里的话都说出来,&ldo;修容,您也要多多为自己考虑些,五公主自有她的亲娘做主,您看,这是陛下赏赐给您的好料子,您自己不穿,却偏偏给了五公主,奴婢为您不值啊。&rdo;
&ldo;傻丫头,这有什么值不值的,&rdo;公孙柔嘉笑道,&ldo;我看徽君从小长大,把她当我亲生女儿看待,只不过是裁几身衣服罢了,你可别作出这个样子来,怪小里小气的。&rdo;
粟米想说册立皇后的事情,委婉地开口道:&ldo;你该给陛下裁几身衣服,陛下穿着您做的衣服才能想起您的好来。&rdo;
公孙柔嘉放下剪刀,笑着看了一眼粟米,点点头,说道:&ldo;哟,小粟米,你懂得这么多,看来我是该给你相看人家了!&rdo;
粟米害羞,跺脚道:&ldo;修容,奴婢说的是正经话,您别拿奴婢打趣。&rdo;
公孙柔嘉正色道:&ldo;粟米,我不是开玩笑的,你的年纪若是放在宫外,早就嫁人有孩子了,我不该耽误你。下次母亲进宫,我托她帮着相看一个人家,如果合适,就放你出宫嫁人。&rdo;
粟米捂脸,&ldo;奴婢不想嫁人,只想跟着娘娘您。&rdo;
公孙柔嘉道:&ldo;傻姑娘,出宫做良民不比做奴婢强多了?惠妃也在替采青、鼠尾相看,只等找到了合适的人家,就将她们嫁出去。&rdo;
粟米有些害怕,她自小跟着公孙柔嘉,突然要离开嫁人,心里既有期待又有害怕,公孙柔嘉安抚道:&ldo;余皇后身边的宝珠,当年出宫嫁人,这些年日子也过得很好,没什么可怕的,万事都有我替你做主。&rdo;
晚上李湛过来南薰殿,用过晚膳,与公孙柔嘉一同下棋,公孙柔嘉有些累,精神不能集中,一连输了两盘,李湛打趣道:&ldo;今日同你下棋,仿佛在同惠妃下棋一样,有些很明显的陷阱,视而不见,一头栽进去。&rdo;
公孙柔嘉揉揉眼睛,道:&ldo;妾下午裁制衣服,眼睛有些累。&rdo;
李湛拎起来看了看,都是些女童的衣服,道:&ldo;这是给徽君的?&rdo;
&ldo;是啊。&rdo;公孙柔嘉说,&ldo;夏天快到了,给她做几身薄衫。&rdo;
&ldo;看来你挺喜欢小孩子的。&rdo;李湛感叹道。
公孙柔嘉说:&ldo;徽君乖巧贴心,让人不得不疼爱她。她时常往南薰殿来玩耍,就像是妾的半个女儿。&rdo;
李湛道:&ldo;惠妃也常提起你教徽君读书识字,徽君能长得这么好,有你的一份功劳。&rdo;
公孙柔嘉连忙说:&ldo;妾不敢当。惠妃待人宽和,秉性高洁,满宫里无人不称赞她,徽君是多亏了惠妃的言传身教。&rdo;
自进宫以来,她们的关系倒是一直都很好,惠妃生了女儿后也没有生疏,一般的嫔妃生了孩子,都把孩子看得紧紧的,唯恐孩子跟自己不亲近,惠妃却相反,任由着徽君跟公孙柔嘉亲近,李湛好几次都听到徽君的嘴里提及公孙柔嘉,语气非常亲近。
李湛去了隔壁房间梳洗,粟米小声地对公孙柔嘉说:&ldo;修容,当着陛下的面您怎么老是提及惠妃,还把她夸得太花乱坠的,你该多说说自己的事啊。&rdo;
公孙柔嘉失笑道:&ldo;还天花乱坠呢,你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ldo;奴婢是关心您。&rdo;粟米委屈地说。
&ldo;好了,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有些事情我心里有数,粟米,这样的话以后你就不要再提及。&rdo;公孙柔嘉的脸色严肃。
粟米不敢再造次,&ldo;奴婢知道了。&rdo;
……
卢将军、王骏一行人历经一年终于返回长安,并从大苑、龟兹等国带了很多珍品回来献给李湛。李湛在建章宫见了他们,卢钦平定龟兹内乱有功,被封为左将军,王骏被封为驸马都尉。李湛为他们赐宴,宴会结束后,派人送卢钦出宫,然后对王骏说道:&ldo;你与惠妃一别已有一年,她心里记挂着你的平安,这就去见见她吧。&rdo;
王骏扣头道谢:&ldo;臣多谢陛下。&rdo;
两人去明光殿,早有人通传,王沅带着徽君在殿门口候着,徽君好奇地问道:&ldo;舅父长什么样子?&rdo;她太小了,已经忘记王骏长什么样子了。
王沅摸摸她的头,笑道:&ldo;等会儿你就能看到了,舅父很喜欢你呢。&rdo;
李湛与王骏过来,王沅行过礼之后,目光都放在二哥身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ldo;二哥,你总算回来了。&rdo;
王骏晒黑了,身材也更壮实了,他说:&ldo;我没事,在外面一切都好,多亏了陛下给了我这个机会。&rdo;
李湛笑道:&ldo;出使别国,到底不如待在长安城安全舒适,你有这份闯劲,朕很欣慰。徽君,过来,这是你的舅父。&rdo;
徽君看着这个高高壮壮,还长得黑乎乎的舅父,有些不敢认,王沅笑道:&ldo;快叫舅父呀。&rdo;
徽君喊了一声&ldo;舅父。&rdo;王骏很高兴,&ldo;乖孩子!&rdo;他记起一件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李湛说:&ldo;陛下,去年臣曾经答应过徽君,待归来时送给她一匹汗血宝马,但汗血宝马乃是异常珍贵的马匹,卢将军言必须都奉给陛下,臣对徽君食言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