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含眼里流出了泪,心脏被什么东西捏得紧紧地。
源源不断地热水从蓬头里喷洒出来,将他的眼泪淹没,也让他变得更加痛苦:&ldo;妈,您回来好不好?咱们相依为命那么多年,您怎么可以抛下我离开?妈,回来‐‐&rdo;
谢含醉得不轻,一直趴地上念着死去的母亲。
他感觉头顶的热水很舒服,浴室的地板也不冷,整个人便有些昏昏沉沉。加上他为了收购列氏集团的股份,用尽了法子,突然间就感觉好累,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正当他要闭上眼睛时,外头却响起了电话。
几乎是在一瞬间,他立马清醒过来。
谢含坐直身体揉了揉太阳穴,直到脑子没那么晕,他才起身擦干身体,披上浴袍来到了卧室。
接通手机后,那头响起了列哲远着急的声音:&ldo;小谢啊,听说李本华要判三年刑,这可怎么办,我之前还投资了李氏集团五千万,难道让钱白白打了水漂不成?&rdo;
谢含眼里满是嘲弄:&ldo;叔叔,请您节哀。&rdo;
那头的列哲远气个倒仰,差点没拿稳电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怒道:&ldo;小谢,难道你酒还没醒?我让你给我想办法,不是让你给我唱衰啊!&rdo;
然而回答列哲远的却是电话挂断的声音,他火大地瞪着座机,差点没气出脑溢血。
而这边的谢含却打了一个哈欠,趴在床上就睡觉。
这一晚上,他一直都在做梦。
梦里有个黑黑胖胖的男人拿着棍子追了他十亩地,小小的谢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实在跑不动了,就把那个丑恶的中年男人推下了悬崖。
下一秒,谢含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缓缓坐起来,抱着脑袋不停地大喘气,眼里充满仇恨,头发被他抓得乱七八糟:&ldo;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梦到他?&rdo;
谢含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他找到手机相册,定定地凝视着上面的全家福,视线落在了男人的脸上。
&ldo;如果你不家暴,我也不会用这种方法害你。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再敢阴魂不散缠着我,小心我找人收了你!&rdo;
谢含呼吸相当急促,一直瞪着这个男人。
照片上的男人对外自称是谢含的亲生父亲,其实不过是继父而已,很多年前,谢含的妈被拐去了偏僻的山村,嫁给了一个比她大十五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