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事总有人打扰,韩骤的手机响了,响声从客厅刚换下来的裤子兜里传过来,吓了他一跳。
韩骤下意识偏头侧身,脖子上那道烙疤一下就碰上了今墅安的唇,接着,他感觉一种锥心的疼从脖颈间穿遍全身。
今墅安本来亲的是另一侧脖子,手也放在他颈间挡住了那道疤,因为知道亲吻那道疤会带来什么后果,所以他平时从来小心,根本不会去吻它,但这会儿他没想到韩骤会突然转身。
滋啦啦烧烤皮肉的声音使人心底发麻,韩骤靠着墙滑下去,在一声惨叫中青筋暴起,他颈间的疤痕已经变成了火红色。
韩骤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诡异可怖,带着一丝邪魅的笑,随即又在挣扎中变得坚毅,继而内敛。
今墅安措手不及,在伸出手去抱韩骤的时候,被这人反手推出了两米远。
今墅安被推了个踉跄,看见眼前人蹙了蹙眉缓缓站起来,转身走进身后的卧室,再出来时,却好似全然不记得方才颈间发生了什么。
今墅安定定站在原处,定定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底的恐惧一点点蔓延上来。
他嘴唇动了动,说了几次才出了声音‐‐
&ldo;你是……韩冬?&rdo;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马甲前面好多人都猜到了,因为给的线索比较明显,但其实后面要写的东西都已经铺垫差不多了,不过今墅安和韩骤的身份,其实都是为后面转做的铺垫,反转我感觉属于浪漫类的吧,最后he
第50章第50章
韩骤当天晚上是在家住的,他记得当时正跟今墅安亲热,韩冬就突然开门进来给他俩拆开了。
韩冬这个人本来就不想让他跟男人在一起,一回家看见这种辣眼睛的画面,心里肯定受不了,所以韩骤对他的冲动行径也能理解。
他被大步而来的韩冬推进了卧室,也不知是他家隔音太好,还是客厅俩人说话声音太小,韩骤趴在门上,几乎是什么都没听见,就连今墅安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因为兄弟俩有阵没见了,所以后来的几天韩骤一直在家住的,等再跟今墅安同居,都已经是六七天后的事了。
&ldo;你哥……一个人在家,行吗?&rdo;今墅安靠在床头,把一本建筑杂志放下。
&ldo;行啊,有什么不行?&rdo;韩骤拿着吹风嗡嗡吹着头发,大声说:&ldo;现在什么都能定外卖,蔬菜水果什么的app下单,要啥给送啥。&rdo;
&ldo;对了,我哥的雪图画好了。&rdo;韩骤放下吹风从浴室出来,边走边往腿上套着大裤衩。他从沙发上拿起手机,脑袋左右甩了甩,几滴没干透的水从头发里飞了出去。
他在相册里找到张照片,顺手把电话抛到今墅安怀里:&ldo;韩冬说这个送给你当见面礼。&rdo;画就是之前今墅安要买的那副,当时他俩还没在一块,这一晃半年都过去了。
韩骤说:&ldo;我给广茂叔那边也打好招呼了,他对咱俩关系挺惊讶,但没问题,还说找时间请咱俩吃饭,我说那哪行,要请也得我们做东。&rdo;
&ldo;广茂叔对我们挺好,你找个空咱一块喝一顿,韩冬不指望了,叫不出来。&rdo;韩骤坐床上,顺手拿过今墅安刚放下的杂志翻看。
今墅安将视线从手机上抬起,他想起那个矮圆胖的笑面经纪人许广茂,眼色不觉深了深。他说:&ldo;吃饭的事你定吧,我都有空。&rdo;
&ldo;我怎么感觉你从我家回来之后,老是忧心忡忡的?&rdo;韩骤翻了页书,&ldo;我哥都跟你说什么了?&rdo;
&ldo;不是给你砸钱让你离开我吧?&rdo;韩骤忽然喷笑,脑袋里已经脑补出一幕狗血桥段。
&ldo;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对你好点。&rdo;今墅安刻意扯了扯嘴角,明显是没什么心情说笑。
他没说谎,当天韩冬确实没说过几句话,这个人就跟韩骤从前描述的一样,见着外人就焦虑,紧张到不太敢与他对视。
今墅安记得韩冬出现之后,就一直在用收拾屋子的行为掩盖慌乱,口中还不时嗔怪韩骤把家里弄得太乱,到处都是灰尘,让外人看笑话。
这些都没什么,很符合重症社恐患者的情况,可现实如果真能这么单纯就好了,如果韩冬是韩冬,仅仅是韩骤的哥哥,能那样就好了。
今墅安靠在床头,手上握着手机,脑袋里却不断重现着韩骤变成韩冬的那一幕‐‐他脖子上的烙疤被吻到,烙迹变得暗红发烫,他痛苦的闭上眼,等再睁开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那分明还是原来的面孔,感觉却已完全不同。
原来韩骤就是韩冬,那所谓孤独厌世的大画家,不过是躲在韩骤开朗皮囊下的怯懦灵魂,是他在创伤后生生割裂出的另一个人格。
只不过这些,韩骤和韩冬都不知道,他们好像会自己篡改记忆,将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圆上。
韩骤没看见今墅安眼中的神色,他笑着放下杂志,顺手搂过今墅安就要亲昵,扫了眼这人手中的电话,低语:&ldo;其实你说要买画之后,韩冬也画过几副,但都不太满意,这个你看喜欢吗?&rdo;
&ldo;喜欢,这个挺好。&rdo;今墅安下意识躲开他,低头佯作看画。这副雪图挺大,照片是离远了照的,所以具体细节以及感觉都没能拍出来,今墅安心里本来就复杂,没什么心情赏画,随便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搁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