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万丈深渊随处可见,群峰叠嶂,连绵起伏。山石嶙峋,地势繁杂。
寻了一处空阔的地带,秦鸿等人停留下来。康庄金殿浮现,殿门大开,内部的鸜鹆部落族人相继走出来。
袖袍一挥,袖里乾坤施展,大批的部落勇士被抛了出来。
残存所余,不足六千。
看着残存下来的族人,禅语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嚎啕痛哭起来。
殇虞站在人群中,手提着长刀,目光呆滞,面色麻木的扫着周围。不足六千的族人,鸜鹆部落落魄了啊。
巅峰时期,鸜鹆部落的人口可是多达三万人啊。
自从源石矿脉被鸜鹆部落发现,短短半年,鸜鹆部落从云端跌入地狱,三万人口的候级部落,现在沦落得五千多人。
部落第一勇士的塔姆桑,随之殒落。
“大哥!”
殇虞嚎啕,长刀插进石地,轰然跪倒,掩面长泣。
“酋长!”
无数族人抱头痛哭,勇士们紧握着刀兵,强忍着声音,但双眼却泪如雨下。
鸜鹆部落,一片悲戚。
秦鸿默不作声,拉着沈碧嫣站在旁边,看着鸜鹆部落一片哀悸,沉浸在悲痛中,二人都不觉红了眼眶。
见证了鸜鹆部落的破灭,看着塔姆桑勇武爆发,为了掩护族人逃遁,自爆了身与魂。
数千位鸜鹆部落的勇士悍不畏死,为了鸜鹆部落荣耀而战,为了族人生存而亡。
鸜鹆部落的奉献精神,让秦鸿十分动容。
李峰手挽长弓,提弯月刀,看着跪在地上的禅语,他想要劝慰,但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这种时刻,哭出来也好。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天色昏暗,傍晚来临,殇虞才站起身来。
“族人们,都起来!”
殇虞站出来主持局面:“酋长走了,鸜鹆部落的尊严却不能丢。都起来,像个勇士一样,像个男儿一样,都给我站起来,昂首挺胸,扛着我鸜鹆部落的尊严,带着酋长的风采,大步朝前。”
“吼!”
鸜鹆部落族人们纷纷起身,发出怒吼声,宣泄着内心的悲痛。
“时至今日,事已至此,再做挣扎都是徒劳。我们无法挽救,也改变不了局势,酋长的牺牲,是保存了鸜鹆部落的尊严,延续了鸜鹆部落的传承。我们还活着,就不能让鸜鹆部落的尊严被辱没,不能允许鸜鹆部落的传承就此绝灭。”
殇虞手提长刀,高大的身影变得魁梧昂藏起来,气势汹涌,有着一种威严渐渐滋生。
“勇士们,我鸜鹆部落的好儿郎,告诉我,你们能不能延续鸜鹆部落的辉煌?”殇虞喝吼。
“鸜鹆万岁!鸜鹆万岁!”
部落族人们纷纷暴吼,包括三岁幼童,全都站了起来,振臂高呼。一些稚子幼童的脸色都在暴吼中涨得通红。
声威动天,传荡万里,群峰间回荡,盘旋,徘徊,像是呼喊英灵回归一样。
良久,当情绪平息,秦鸿才走出来。
“现在,我想我们更应该商议一下,接下来的安排。”秦鸿打开僵局,转移部落族人们的注意力。
“还能怎么样呢?源石矿脉,我们放弃了。”一位大都统开口,有些颓丧,泪眼猩红,透着不甘和愤怒。
“青鸾部落无视我们,饕鬄部落欺压我们,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以前塔姆桑酋长还在,我们还有周旋的底气,现在?呵呵……”一位大祭司苦笑,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
塔姆桑是鸜鹆部落的希望,现在他殒落,鸜鹆部落很难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