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得两人又要吵起来,裴解赶紧站起来,说:“两位说得都对,结婚也重要,活出自己也重要。所以我打算找一个可以和我一起活出自己的人嫁了。”
裴忠和董小英齐齐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会儿裴解,终是都再没说话。
“刚才我们说,怎么安置和古典公主。”史延明试探着开口打破沉默。
“哦,结果呢?”董小英知道史延明是在为自己解释。
“结果还没出来。”
裴解清清嗓子准备往下说,董小英却先一步问道:“这老东西给你出什么坏主意了?”
“怎么能是坏主意呢,忠翁都是为我好。”裴解安抚性地对裴忠笑了笑,接着说:“他说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太后现在需要做什么?”
“这倒是句人话,你觉得她现在最需要什么?”董小英点头。
“还没想出来。”裴解摊手。
“这有什么好想的,她才死了丈夫,当然是要给丈夫报仇。”董小英干脆利落地说。
“也难为你说句人话。”裴忠趁机讽刺。
董小英并不理他,只是看着裴解。
裴解却说:“可是,眼下这种形势,如果她贸然出兵,期望会不会伺机而动?”
“一定会,不过,你不是已经给她送了一份大理了吗?”
“不够,不足以定齐王的死罪。而且送去的人回报说,他还没到城门就被射杀了。”裴解欸若有所思地喃声道:“所以,和古典得活着——活着的她是扳倒齐王的最得力力量。”
“嗯,你又已经让他们闹掰了,现在想必她愿意配合。”董小英点点头。
“配不配合我,我不想管。我更想报仇。”裴解的声音低低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董小英开口:“什么报仇不报仇的,你不是都忘了你父母的样子?”
“可是还有林家人,他们连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裴解咬牙切齿地说。
“仇恨只会让你头脑发昏,看不清这个世界。”董小英语重心长地说。
沉默良久的裴忠,也难得地对董小英的话表示了赞同:“放下仇恨吧,那不是你该背负的东西。”
“难道就这么算了?”裴解完全不能理解裴忠和董小英的逻辑。
“你已经杀了蒋谚。”董小英提醒到。
“那是十条人命,且不说他蒋谚算什么东西,他才一条命。”裴解异常激动。
“生命是不能这样计算的。而且蒋谚也可能曾经是别人的儿子,丈夫,父亲。你不能因为你们在对立的立场上,就完全抹杀他存在的价值。”董小英的声音异常冰冷。可是盛怒中的裴解,根本没有注意到。
董小英解下腰间软剑,当啷一声扔在桌上:“那你现在就去杀了她,你亲手杀。”
“你这是干什么,你知道稷糜能做出来的。”裴忠一边把剑还给董小英,一边责备她。
董小英却没有理他,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裴解:“很多时候,我们看似有很多选择,其实我们没有,我们必须要看清自己真正希望的,真正想要的……”
董小英顿了一下,用更加低沉地声音说:“更重要的是,看清真正的你到底是谁!”
“你不要逼我!”裴解低声嘶吼。
“我这不叫逼你,但是其实我很想逼你。
现在拿起这把剑,站到和古典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朝她的胸膛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