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云渊放在膝盖上的大掌慢慢攥紧了,薄唇抿得更紧。
垂着眼,周身都溢满了暗沉的气息。
陵云渊这样的模样看在苏岑眼底,完全是一副想起了自己爱而不得,所爱非人的苦痛黯然。
顿时,一颗心都憔悴了啊,外面这么多的花,怎么就看中宫里那朵带刺的呢?
陵云渊许久,才慢慢抬起头,黑漆漆的眸仁死死盯着苏岑:“你想做什么?”
苏岑小身板一绷,心虚地低下头,对着手指:“那个,就是问问呗,我们好久都没谈谈心了。”
陵云渊深吸一口气,才没有当场掀桌:“你这是要帮我纳妃吗?”
苏岑一怔,猛地抬起头,对上陵云渊微红的眼,立刻摇头:“没、没有!绝没有!我就是问问!真的!”
苏岑就差指天发誓了,生怕自己哪句话不对劲,戳到了陵云渊此刻脆弱的小心脏,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陵云渊的脸色这才好了很多,直勾勾地瞅着苏岑。
薄唇微抿,吐出几个意气之下刁难的字眼:“美艳、聪慧、睿智、成熟,懂兵法,擅琴棋书画,能文能武,上得了战场,入得了厨房……”
苏岑原本听到陵云渊开口,就拿出了小本本开始用削尖的木炭开始记下来。
只是越记,表情越僵硬,怔怔地抬头,瞧着陵云渊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嘴也越长越大:这是人么?
有这样的女人么?
就算有,懂兵法,上得了战场那是什么鬼?
他还想来个夫妻双双战场把敌杀咩?
苏岑眉头越拧越紧,阿渊这明明就是在刁难。
看来,这是认准了澜妃啊,这事态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很多。
陵云渊边沉静地说着这些要求,看苏岑神色越来越凝重,最后,叹息一声:“……这些都不需要,只要一点,我在她心里即可。”
苏岑听到最后几个字,神色微变。
怔怔抬起头,诧异地望着陵云渊,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许久,才垂下头,用木炭戳着小本本:“阿渊啊,其实不是非她不可的?”
澜妃怎么说也是你父皇的女人啊!
苏岑想这么喊出声,可怕伤了陵云渊的心,纠结着,犹豫着,许久都说不出来。
陵云渊揉了揉眉心,神色复杂地看着她,郑重的,认真的,苦涩的:“……可,已经无法回头了。”
苏岑握着木炭的手一紧,沉默了下来。
怎么就这么难办呢?
真想吼一句,他到底喜欢澜妃什么,她想办法让澜妃改还不成?!
苏岑耷拉着脑袋,蔫蔫出了陵云渊的房间。
直到苏岑给陵慕端送药的时候,低落的情绪还没有恢复过来。
陵慕端接过药喝了,簌了口,才抬起头,视线落在苏岑心不在焉的模样上:“苏姑娘,有心事?”
“啊?”苏岑愣愣抬头:“心思,没啊。”
陵慕端笑了,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苏岑走过去把椅子搬了过来,然后坐下来:“端王,你要和我说什么?”
“苏姑娘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虽然我不一定能帮苏姑娘你解决,但是,多一个人,多一种可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