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今日是赶集日,街上喧闹拥堵,人如潮,声如浪,热闹在旁,却与她无关。
&esp;&esp;日子再糟糕也得过,林飞鱼已经在想接下来要去哪里了。
&esp;&esp;既学了一身仵作本事,那就用这本事去别的衙门谋生吧。
&esp;&esp;开始她跟秦老头住一块,过了两年长成姑娘了,秦老头为避免遭人闲话,便将她赶了出来。
&esp;&esp;幸得一个大娘看她可怜,给了间几近废弃的土房子给她住。
&esp;&esp;那房子四面漏风,早被老鼠占据了。
&esp;&esp;可能有一处落脚她已经十分感激。
&esp;&esp;略打扫了下,找了几块木板当床。这几年陆续捡到了旧桌子烂椅子,衙差大哥们又帮她爬上屋顶堵了破洞,这房子越发像样了。
&esp;&esp;这已被她当做家的地方,如今却是大门敞开。
&esp;&esp;林飞鱼急忙跑了过去,这一穷二白的屋子还能遭贼??
&esp;&esp;瞎呐!
&esp;&esp;她一步冲进屋里,便见两个人正鬼鬼祟祟到处敲砖翻墙,仿佛两只硕鼠偷食。
&esp;&esp;不顺心的事冲上脑门,她顿觉气愤,大声道:“住手!光天化日竟敢入屋偷窃!”
&esp;&esp;话落,阴影之下的两人缓缓转身,看向了门外背对日光的姑娘。
&esp;&esp;他们的脸迎着门口稀碎的光照,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一点一点变得真实。
&esp;&esp;明明是两张普通的中年男人、女人的脸……可此刻却像阎罗殿的牛头马面,一种接近死亡的窒息感扑面袭来。
&esp;&esp;两人微微笑着,满目温和:“好闺女,你是不认得爹爹和娘亲了吗?”
&esp;&esp;无处是家
&esp;&esp;林飞鱼脑袋一嗡,已经想逃。
&esp;&esp;她想过无数次与他们重见的场景,也设想过无数次奋力反抗的快乐。但当他们真的出现在面前,她却只想逃走。
&esp;&esp;林家爹娘猜透她的心思,一个箭步冲过来,捉住她的手,质问道:“要不是你黄叔来这麒麟县送茶叶瞧见了你,我们这辈子都找不着你了!”
&esp;&esp;“跟我们回家!当年你悔婚逃走,可赔了我们一块好地!”
&esp;&esp;“你回去别跟别人说你在这当下贱仵作,丢人!”
&esp;&esp;提及这,林母微顿,用鼻子嗅了嗅,问道:“她爹,你闻着她有死人味没?”
&esp;&esp;林父也闻了闻,说道:“没有。”
&esp;&esp;“那就好。”
&esp;&esp;眼见他们一左一右要拽自己回泥潭,林飞鱼就觉头在嗡嗡直叫,几近要发狂……可那股力气却出不来,好似被憋死在了胸口。
&esp;&esp;她痛苦地想挣脱他们,可哪里能挣开。
&esp;&esp;林父林母死死抓着她,嚷嚷着要她回家。
&esp;&esp;家!什么家!
&esp;&esp;在八年前她才十四岁时,爹娘要将她许配给瞎子换钱时,在她逃出渔村时,就没有家了!
&esp;&esp;她四处流浪受尽苦难,在这躲了八年受尽师傅毒打谩骂,在这受尽县令冷眼驱逐,罪魁祸首都是他们!
&esp;&esp;他们怎会还有脸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