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坐下房门就开了,走进来的只有知县一个人。
知县脸上笑眯眯的,表情与杨思初次在县衙堂上见到时很像,仿佛是个极为值得信任的人。
杨思见知县一步步走近,瞬间望了原本虚与委蛇的打算。
她发狠的飞扑了过去,只是潜意识里终究不敢下死手的杀人,她只抱住知县的腿,用牙咬,用从荣家带出来防身的刀刺。
知县毫无防备,他心里并没有将杨思这个一个小姑娘放在眼里,才独自进来。
猛然腿上受伤,知县痛得嗷嗷叫,用另一只脚去踢杨思。
外面的青年汉子还没走远,闻声也赶紧跑过来,抓住杨思的头发衣服大力的将其拽开,一拳拳的往她头上砸。
杨思丝毫不顾自己的处境,呸地吐出带血的布条,哈哈直笑。
“杀了我啊,你还死我的父母,带我死后化作厉鬼,定来找你索命。”
知县痛得嘶气,闻言看向一脸视死如归的杨思,诧异这么一个柔弱姑娘竟有如此狠劲儿。
若是用的好了……
知县心念一转,开口喝住青年汉子停手。
“你为何我说害死了你的父母,谁和你这么说的?”
杨思痛得头嗡嗡响,浑身更没有一处不通,她在青年汉子一松手便往远了爬,直爬到椅子旁靠住,抬起头表情狠戾地盯着知县不说话。
知县叹了口气“误会了,杨姑娘,此时须得说清楚,以免让我清清白白的手上多了一条冤魂。”
杨思不明白知县要耍什么花招,但她连死都不怕,听听又何妨。
“杨姑娘,我们也算是老相识,其实在你找到县衙前,我就已经知晓你的父母。
“年后我听人说大弯口乡有人私底下招工,专要外乡人,你不是大弯口乡的,不清楚这个荣家有多么让本知县头痛,我当即怀疑是不是荣家,但刚查到荣家的一点线索,招工就停止了,不过我拿到了招工的名单,里面就有你父亲杨啸的名字。
“那次招工荣家很神秘,事后全又无消息,我怀疑荣家是将这批工人偷偷运到了哪里,但具体哪里,却毫无头绪。
“直至有人禀报我说在堤坝附近发现了尸体。”
杨思耳旁的嗡嗡声逐渐减小,听到这里忍不住蹙眉。
知县继续说。
“死的就是曾被荣家招走的人,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苦于没有证据,只得暗中搜寻。
“就是在这时,你的母亲找来了,我根据她找到了你的父亲。”
杨思忍不住失声道:“你见过我的爹娘?”
知县注视了杨思几秒,遗憾的摇摇头。
“我赶到的时候你爹娘已经跑了,还在院后发现了另外几具尸体,全都是被荣家招走的人。”知县叹了口气,“这样的情况,我很难不怀疑你父母不是受了荣家指使杀人埋尸。”
杨思瞪了知县一眼,“我爹娘不可能杀人。”
“这只有见到了你父母才清楚,但你父母迟迟不露面,连尸体也找不到,这时你找到了县衙。
“杨姑娘,你不要怪我将你压进监牢,我那么做都是为了引出你的父母,后来虽然没有引出你的父母,但引出了荣老四,也算是意外之喜,至此我更加笃定那些人命的背后隐藏的是荣家。
“我一直将你当成荣家的人,听说你逃婚了我还以为是荣家耍的什么把戏,就派阿仁去监视荣家,他性子毛毛躁躁的,对我又十分忠心,因为我对你的警惕,阿仁见到你从荣家出来直接动手,唉,早知道你被荣家欺骗,那次就能好好将你接来聊聊多好。”
“我还要感谢他的不杀之恩呢。”杨思愤怒地嘲讽。
知县当即对青年汉子厉声道:“阿仁,还不快向杨姑娘道歉。”
阿仁噗通跪下,闷声磕了三个响头,抬头时额头已经鼓了包。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