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东无焰,西潜龙。&rdo;盟主领着凌翼然走到西南桌群,&ldo;这位便是潜龙门少门主谢司晨,别看谢少侠年纪轻轻,他的一手&lso;无双刀法&rso;可是威震江湖啊。&rdo;
两人一番寒暄,好不热闹。我睁大眼睛,细细地打量这谢司晨身边的那对男女,试图从他们的举止中寻找出蛛丝马迹。可是看了半晌,却没有一星半点的线索。
&ldo;南檀济,北璇宫。&rdo;汤匡松恭敬地向大和尚行了一个礼,&ldo;这位便是檀济寺的越溪大师,大师的&lso;无相神功&rso;堪称一绝。&rdo;
&ldo;本殿年幼时曾去过繁城的檀济寺,真是古朴静幽。&rdo;凌翼然两掌合并,颇为诚恳地说道,&ldo;若有机会再去,还请大师开坛说法,渡我越凡尘。&rdo;
&ldo;阿弥陀佛。&rdo;越溪大师唱了一声佛号,&ldo;老衲记下了。&rdo;
&ldo;再来便是璇宫了。&rdo;汤匡松引着凌翼然来到一众白衣身前,&ldo;这位是璇宫宫主秋净尘女侠。&rdo;两人互相行礼。只听汤盟主继续介绍道:&ldo;璇宫一直是江湖上的传奇,宫中全为女子,且个个秀美异常。更重要的是,历任宫主皆以&lso;繁花似锦&rso;剑法独步江湖。&rdo;
凌翼然面露惊异之色,退了两步,向秋净尘做了一个揖:&ldo;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佩服,佩服。&rdo;
秋净尘一脸得意,回礼道:&ldo;殿下贤明,早有耳闻,今日得见,荣幸之至。&rdo;说着指了指身边那位蒙着脸、身材窈窕的女子,&ldo;这位是小徒秋晨露,璇宫的新任圣女。&rdo;
&ldo;久仰,久仰。&rdo;凌翼然点了点头,便随着汤匡松来到主席坐下。
好奇地打量着那位璇宫圣女,只见她偏过身,面朝我们落座的偏僻角落,定定地坐着。直到她师父怒视,秋晨露才不情不愿地正过身体。偷偷地看了看身边的夜景阑,暗叹一声:真是落花有意随水流,流水无情恋落花。
正叹着气,却感夜景阑的灼灼注视。脸上微烫,像是做了坏事被人发现的孩子,搓着手指,慢慢地低下头去。
客套话过去,宴席终于开始。举箸寻辣,细嚼慢咽,浓烈的辣意充溢口腔,麻麻地刺激着我的感官。满足地扬了扬嘴角,举目望向四周,只见各桌拼酒的拼酒、划拳的划拳、寒暄的寒暄、激辩的激辩。一时之间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眼眸一转,忽地与那双桃花眼对上。凌翼然优雅地举杯,向我挑了挑眉。愣了一下,刚要回礼。却见夜景阑潇洒地拿起酒杯,冷冷地与凌翼然对视。
来回地打量着不动声色的二人,过了半晌,他们同时敛容。凌翼然似冷哼一声,眼眸流转,目光不善。夜景阑容色极寒,凤目微虚。像是商量好似的,两人一起仰首,香醪入喉。
正当我拢眉迷惑之际,忽听得一声大呼:&ldo;不好了!不好了!&rdo;
斗酒声声的大厅骤然安静,汤淼淼抱歉地向众人点了点头,随后咬牙切齿地低吼:&ldo;嚷嚷什么?!&rdo;
那名家丁一脸惨白,颤抖地说道:&ldo;适才,小的陪老爷出恭,等了半天不见老爷出来。小的起疑就进去寻找,却见……&rdo;
汤淼淼这才慌了神,出了酒席,大声询问道:&ldo;我爹怎么了?快说呀!&rdo;
&ldo;却见老爷七窍流血,倒在了……倒在了子孙桶旁边。再一摸,已经没了……没了鼻息!&rdo;
此言一出,四下惊愕,杯盘叮叮,碎了一地。汤淼淼瞪大双眼,直直地向后倒去。
扫视一圈,无意间捕捉到一个似有似无的微笑。充满酒香的迎客厅里,隐隐约约弥漫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天外黑风昏千嶂,夜来雨横蹴湖狂。
亭下水连空,忽然浪起。
鬼灯如漆惊暗鸦
江湖中,一些面孔背后的鬼影,cháo湿着石榴艳红色的花瓣。在玄夜里,浓成了一朵深渊色。
夜景阑从内室里走出,面目如水,冷冷淡淡。
&ldo;夜兄,怎么样?&rdo;谢司晨扶着摇摇欲坠的汤淼淼,疾步上前,大声询问道。拿着各式兵器的众人纷纷挪步,一身警惕,一脸急急。只有凌翼然仍是不急不徐地摇着扇子,神色轻松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ldo;一掌毙命。&rdo;夜景阑还是那么惜字如金。
&ldo;一掌毙命?&rdo;&ldo;怎么可能?&rdo;&ldo;贼人是谁,太厉害了?&rdo;&ldo;一定是日尧门。&rdo;&ldo;日尧门竟有如此高手,情况堪忧啊。&rdo;一时间,议论声起,众人皆惊。
&ldo;没有中毒?&rdo;汤淼淼虚弱地问道,&ldo;没有迷药?没有其他的痕迹?&rdo;
夜景阑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声不响地离开了目光的聚焦地。
&ldo;不可能!不可能!&rdo;汤淼淼紧紧地拽住谢司晨的袖子,歇斯底里地说道,&ldo;凭我爹爹的身手,怎么可能被人只一招就夺了性命!夜少侠,请你再细细查查,一定有什么地方漏过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