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荆玉山说:“太子建设洛城,大肆宣张,涌入了大量外人,而太子依然平易近人,与民极近,难保不会有他国间人蒙混其中,意图谋害太子。
&esp;&esp;“如今天下的目光都落在太子身上。不可不防。”
&esp;&esp;在他看来,这支军队看似兵强马壮,牢不可破,是前所未有、不可战胜的军队,但其实弱点也非常明显。
&esp;&esp;那就是澹台莲州。
&esp;&esp;是。
&esp;&esp;澹台莲州是很强。
&esp;&esp;可也是个凡人,会生病,会受伤,会中毒,会劳累。
&esp;&esp;一旦杀了澹台莲州,这支队伍立时就散。
&esp;&esp;跟很多国家不同,其他国家,包括幽国和庆国,即使国君亡故,也可以换一个人来当国君,果然依然可以继续运转。
&esp;&esp;但昭国不过,假如澹台莲州死了,不但军队会溃散,民心也会崩坍,照他所见,不出两年就会亡国。
&esp;&esp;因为其他国家一定会趁其病,要其命。
&esp;&esp;澹台莲州的出现使昭国兴盛。
&esp;&esp;但也因为他的出现,使得预设他消失后的国家坍塌更惨烈。
&esp;&esp;所以,无论如何都得保住澹台莲州。
&esp;&esp;黎东先生用一种说不上是热情、也不算冷淡、而是幽深忖度的目光望着他,问:“那依你之见如何?”
&esp;&esp;荆玉山道:“在我看来,太子一得远离平民,高坐明堂;二得派人前往幽、庆两国,行纵横之策,探清敌之虚实。”
&esp;&esp;黎东先生笑了:“你接下去是不是要说你正适合做后面这件事?”
&esp;&esp;荆玉山答:“是。”
&esp;&esp;黎东先生的眸底掠过一线精光,清高不屑地嗤道:“鬼蜮伎俩。
&esp;&esp;“我怎么知道你对太子是一片忠心?
&esp;&esp;“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来历吗?荆玉山。你们每个人拜入我的门下时我就调查过了,你曾拜在庆王与幽王的门下求仕。但我没查到你是哪国人。难道其实你生于昭国,是个爱国之士吗?”
&esp;&esp;“我不是昭国人。”被戳穿来历没有让荆玉山惊惶,他认为理所当然,要是连这点手腕都没有,就不是黎东先生了。
&esp;&esp;接着,他毫无羞耻地说,“我对昭太子也没有任何忠心。
&esp;&esp;“我想助昭太子,不过是想从昭太子处攫取荣华富贵罢了。”
&esp;&esp;
&esp;&esp;这话说得坦荡。
&esp;&esp;荆玉山在年幼游历诸国的经历中悟出属于他的人生道理,就他所见过的达官贵胄,总会道貌岸然地装得体容有度,他们以道德来伪装自己,装得好像十个有九个都是难得一见的君子,实则永远在内心里不满足已经得到的权力和利益。
&esp;&esp;他不做这种虚伪的人,他承认自己就是热爱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