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春兰,你也别气了,徐嫣这次吃了亏,又挨了罚,想来这段时日,不敢再打什么坏主意了。”
婉禾开口劝她,孟婉想到徐嫣今日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只怕此事不会那么轻易善了。
“我们这段时日,还是多加小心些。”
她开口提醒,三个女孩子都明白她的意思,齐齐应声。
“对,还是要多加小心,还有个香锦呢,眼看着这立了春,天气就要渐渐暖了,内务府也该下探春宴的衣料单子了,我们还是安心做事,莫要让人挑了错处。”
几人说完这些,再次回到绣坊,因着徐嫣被罚,整个绣坊里面比寻常更要安静。
终于熬到活计做完,孟婉和春兰受了罚,今日不能用膳,于是便早早的歇下了。
睡到子夜,她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睛,屋子里其她人睡的很熟,孟婉悄悄起身。
昨日在农坛抄书,她没能去慎刑司给公主做衣裳,今日不能再耽搁了。
沿着小道来到慎刑司,刚走进去,就见到熟悉的慎刑卫朝她走过来。
“孟姑娘,您来了,昨儿大人还问起,姑娘怎么没来。”
“昨日有些事情耽搁了,季大人今日在吗?”
她有些微讶,季冷会问起她,但想着这里到底是慎刑司,还是出言问了下。
“季大人去巡查了,过一会应当就会回来了。”
听到季冷今日会过来,孟婉点点头,想着这段时日,他让自己留在这里替公主做衣裳,于是开口道。
“季大人晚上用膳了吗?”
慎刑卫眼光一闪,“大人这几日胃口不适,晚膳用的很少。”
“这样啊,那劳烦用下膳房,我给大人做些吃食。”
听到她这样说,慎刑卫连忙开口,“那就有劳孟姑娘了,我这就带您过去。”
将孟婉领去膳房,假扮成慎刑卫的太子亲随立马前去南宫禀告,而此时,容胤正在批阅奏疏。
“她主动提及要为孤做膳的?”
“是,孟姑娘听闻殿下这几日没怎么用膳,便让卑职带她去膳房,说要给殿下做些吃食。”
亲随禀告完,容胤手指轻叩在桌面,面色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生气。
“殿下要过去吗?”
见容胤不说话,亲随有些忐忑的开口,只见他眉头皱了皱。
“你先回去。”
亲随不知道为何殿下一反常态,明明先前一听到孟姑娘去了慎刑司,就迫不及待赶过去的。
但他不敢再问,殿下这脸色,着实分辨不出喜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先退下吧。
亲随离开之后,容胤却是心口躁意沸腾起来,眼前的奏折是看不进去一个字了。
小丫头竟会主动提及为“季冷”做膳,这让他有种自己同自己置气的酸胀感觉。
明明都是他,可小婉儿如今对他,视为洪水猛兽,却对旁的男人,体贴入微。
这让他当真是满心妒意,无处消解。
“啪嗒。”
黑色的墨汁滴落下来,将容胤的思绪拉回,此时德安正好端着点心和茶走进来。
看见容胤眸色泛沉,连忙走上前去,将东西放下。
目光一触及那桌上的墨汁,赶紧捻起袖子就去擦拭。
而这时,容胤却突然抬头看向他,吓的德安连忙往后一退。
“殿下恕罪……。”
“你回答孤,会不会有人喜欢上一个人假扮的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