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
男人扬了扬下巴。
季云栀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然后很快取来,又拉着阎霆琛去沙上坐着,以便处理伤口。
情况远比季云栀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手套几乎都黏在了阎霆琛皮肉上,当她小心翼翼剪开手套,看他掌心不仅有被水泡的狰狞血痕,甚至还有一些碎玻璃扎在其中。
季云栀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相比季云栀,阎霆琛表情特别淡定,轻描淡写说起了阿勇那件事。
说完,他明显察觉到季云栀僵了下。
阎霆琛误解了什么,说:“他死是活该,不准为他同情。”
“不是因为这个。”
在她看来,阿勇得到报应也是应该的,不过阎霆琛的手段确实是过于残暴了些……
阎霆琛看她支支吾吾着,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不然是什么?”
季云栀:“我只是没想到你受伤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让医生给你包扎,知不知道你很胡来?”
“我就只想让你包扎不行吗?”男人理直气壮地反问,并说:“你也有错。要不是你逃跑,我才不会看到那段监控,然后打碎玻璃还打人。要不是你烧昏迷不醒,我也不会伤口包扎延迟。最重要的一点,前面要不是你在浴室跟我闹脾气,我也不会伤口溃烂成这个样子。”
“……”
季云栀没话说了。
有时候她真的不太明白他的脑回路。
不过她没资格训他,也说不过他,索性保持沉默,专注开始给他处理手上的伤口。
挑碎玻璃期间,季云栀仿佛痛在自己身上一样,眉头紧拧成“川”字,时不时倒抽气。
当事人阎霆琛非但一点苦样都没有,甚至饶有兴致欣赏着季云栀的表情,另一只手还时不时去摸她的脸,玩她的头。
季云栀无语坐直起身,“你能不能安分点?伤口不想好了?”
“不想安分。”他说得直白,“我喜欢你关心我的样子。要是可以每天都被你关心,那我伤口要永远都不好。”
“……”
服了。
季云栀叹了声气,只好忍着他的骚扰继续为他处理伤口。
等处理完,她将东西尽数收拾好放回医药箱,背对着他说了句,“阎霆琛,谢谢你帮我出气。”
“呵。”
耳畔传来男人的一声冷笑。
季云栀疑惑地转过头,忍不住说:“为什么我每次真诚跟你说谢谢,你总要露出这种讽刺的笑?”
“那你要我怎么回。回你,谢个屁,气人的蠢玩意儿?”
“……”
季云栀:“你说不客气呀。”
正常人都会说“不客气”或者“没关系”。
就他不正常。
阎霆琛却忽然说:“季云栀,我有时候感觉跟你说话好费劲。”
“……”
???
到底是谁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