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岳梁也给了他保护,吩咐身后的侍卫,“先送驸马爷走。”
&esp;&esp;一场厮杀,刀光剑影,大理寺的侍卫紧紧地护着赵缜和岳梁。
&esp;&esp;两人皆乃文臣,不会耍刀,大理寺的侍卫再厉害,来的也不过十来人,几人很快被包围其中。
&esp;&esp;正是水深水热之时,院子上方的瓦片上突然飞来了一阵箭雨。
&esp;&esp;朱国公脸色大变,大理寺的人趁机带着岳梁和赵缜冲出重围,一路往外退,退至一处角门时,岳梁没再走了,同赵缜道:“赵公子先走,外面有人会接应你。”
&esp;&esp;赵缜捡回了一命,对岳梁感恩戴德,抱拳道:“多谢岳大人,今日救命之恩,赵某来日必会相报。”
&esp;&esp;岳梁点头,“嗯。”
&esp;&esp;赵缜只想快速离开这个随时会要他命的地方,起初朱国公劝他假死之时,他便不同意,人一旦死了,价值也就没了,他如何‘复活’?
&esp;&esp;可朱国公一意孤行,说什么为了揪出背后之人,让他暂时先忍耐几日。
&esp;&esp;谁知这一忍耐,便忍了一个多月,外面的人恐怕早就以为他死了。
&esp;&esp;果然,朱光耀生了杀心。
&esp;&esp;他能考中状元,当上驸马,并非愚笨之人,不断与朱光耀周旋,最后知道他铁了心要灭口了,不得已才偷溜到了老夫人的屋内,躲在床底下两日。
&esp;&esp;若非今日岳梁凑巧来了院子,他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光。
&esp;&esp;终于出来了,赵缜一路直奔向门外。
&esp;&esp;冲得太快,被门槛绊住,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子一抬头,便见对面的巷子墙下立着一位青衣圆领长袍的公子爷。
&esp;&esp;正双手抱胸懒散地靠在墙边,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esp;&esp;赵缜再熟悉不过。
&esp;&esp;不是晏长陵,又是谁。
&esp;&esp;赵缜:……
&esp;&esp;时隔两世,再看到这张脸,梦里那些挡在眼前的黄沙虽已不存在,可对晏长陵来说,依旧是一场噩梦,微微弯唇,起身朝他走去,“赵兄,别来无恙。”
&esp;&esp;
&esp;&esp;在赵缜还未成为驸马,晏家大姑娘子尚未嫁去大启之时,晏长陵便是这般与他称兄道弟。
&esp;&esp;两人相遇,是在赵缜来京城赶考的第一日。
&esp;&esp;赵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站在客栈柜台前,一枚一枚地同老板数着铜钱。
&esp;&esp;京城内从不缺有钱人,许是没见过这么墨迹的,众人齐齐看着稀奇,晏长陵与陆隐见在二楼饮酒,察觉到动静,也望了过去。
&esp;&esp;见其数到最后还差一枚,遗憾地叹息一声,抬头同老板道:“抱歉,我银钱不够,打扰您了。”
&esp;&esp;客栈是陆隐见开的,许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同客栈掌柜的使了个眼色,掌柜地把人留了下来,“算了,差一枚就差一枚吧,这位公子请吧。”
&esp;&esp;赵缜却摇头,“无功不受禄,君子不受嗟来之食,多谢贵人的好意。”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esp;&esp;掌柜的一愣。
&esp;&esp;看热闹的无不摇头,“傻子。”
&esp;&esp;陆隐见一笑,“看来他还不知道,骨气这玩意儿一点都不值钱,等他尝到了真正的苦难,便会明白,嗟来之食有多不容易。”
&esp;&esp;晏长陵并没放在心上。
&esp;&esp;谁知回去时,又遇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