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舒风谨憋在胸口又羞又恼的气,瞬间烟消云散。
&esp;&esp;他妈是有点喜欢看热闹的恶趣味,但对自家人是信任的。
&esp;&esp;沈茗华又在酒店住了两晚。
&esp;&esp;期间舒国荣打过电话,沈茗华除了刚开始接了敷衍了几句,后面一概没接,舒风谨都在心里默默给他爸点了根蜡烛。
&esp;&esp;看来这次他爸惹他妈惹的不轻。
&esp;&esp;连电话都不接了。
&esp;&esp;嗡嗡——
&esp;&esp;放在床上的手机响起。
&esp;&esp;舒风谨扫了眼,眼中颇有意外的挑了下眉,放下手里的剧本,接起,“你居然会主动打视频过来了。”
&esp;&esp;手机屏幕里的人笑了下。
&esp;&esp;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脸很白,没有血色的病人的苍白,嘴唇也是没有血色的淡色。
&esp;&esp;他长得很好看,不是传统意义的好看,他长得很有攻击性。
&esp;&esp;五官深邃,眉压眼,面容棱角锋利。
&esp;&esp;只是他的身体非常孱瘦。
&esp;&esp;瘦的肩膀的骨头凸出来,隔着衬衫能看到清晰的骨骼形状。
&esp;&esp;“母亲生产了?母亲和小妹还好吗?”舒云言问。
&esp;&esp;舒风谨眼睛暗了一瞬。
&esp;&esp;前两天他就发消息给他了,他今天才看到,看来是又情况恶化,在治疗了。
&esp;&esp;“你,情况还好吗?”舒风谨没忍住,问了一句。
&esp;&esp;“还那样。”舒云言不想细聊这个话题,随口回了一句,随即转移话题,“问听说母亲生产的时候不太顺利?现在没什么事了吧?反正我在这边待着也没什么用,这边的医院来来回回都只那一种说法,希望渺茫,来来回回只能打针打针,各种各样没什么用的东西,还不如回去。”
&esp;&esp;“你……”舒风谨皱眉。
&esp;&esp;“哥,你不用劝我。”舒云言垂下眼,抚摸着自己的腿。
&esp;&esp;这双腿,已经因为肌肉萎缩,瘦的不成样子。
&esp;&esp;他自己都快忘了,站起来走路是什么感觉了。
&esp;&esp;“有希望的,我又查到一家医院,对腿部神经方面的治疗很擅长,在r国,你坐飞机飞过去就三四个小时,我把你病例发给他们看过,他们说希望很大,你……”
&esp;&esp;“哥。”
&esp;&esp;舒云言打断他的话,声音轻淡淡的,像是风一吹就能吹散似的。
&esp;&esp;“算了吧。”他说,“这么些年,换过不少家医院,看过不少次,我其实已经接受了。”
&esp;&esp;接受他这双腿,再无站起来的可能。
&esp;&esp;他,也再无站起来的可能。
&esp;&esp;舒风谨看着他,片刻后眼圈有些红。
&esp;&esp;他咬着牙,转头瞥向一边,没敢再看视频里的舒云言。
&esp;&esp;他的弟弟,本是天之骄子,他心不在家族生意,他的弟弟却很有经商方面的头脑,本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本该是商场上的一枭雄,一传奇。
&esp;&esp;可却在一场意外中,永远丧失了行走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