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子跪在地上,眼泪说来就来。
“姑娘呐,我道歉,是我不对,我不该去偷你荷包,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青春期的少年,声音尖锐,哭起来像是要将夏岚风当场送走。
夏岚风随手就是一巴掌。
啪!
安静了,真好。
周六子瞪着一双惊恐大眼睛,捂着半边脑袋,肩膀内扣,缩成一团。
哭唧唧道:“为什么打我?”
夏岚风懒得听他废话,提着人踩着墙壁和屋顶,跳入隔壁养济院,直接找到周管事。
“周管事,此人,我要带走。”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
周管事刚采买回来,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便看到夏岚风拎小鸡仔一样,几个跨步,一下子来到面前。
手一哆嗦,杯子里水晃出来。
错愕看着夏岚风,再看看躲躲闪闪的周六子,周管事一时间,搞不清楚目前的情况。
周六子干啥啥不行,学啥啥不会,周管事屡屡恨铁不成钢,骂他几句,转头就忘,打他一顿,年纪大了撵不上。
孩子是在自己眼皮下长大的,怎么容忍他们没一个好去处。
“唉……咕噜噜……”
一杯水,一饮而尽。
周管事小心放下杯子,脸上写满担忧。
“你见过我?”夏岚风问。
“夏大夫别误会,小老儿昨日身体不适,去悬壶堂就诊,有幸见到姑娘一面,姑娘昨日和胡谷主在一起。胡谷主宅心仁厚,曾经来养济院给孩子们看过病。”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多说,周六子我带走。走这一遭,是来通知周管事一声。”
是通知,不是商量。
周管事担忧看了周六子一眼,伸手道:“夏大夫,借一步说话。”
闻言,夏岚风手一扬,周六子落到门外。
哐当!
门在他面前关上。
周六子小声吐槽:“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大人做事就就这样,神神叨叨。”
对着空气打了一通王八拳,周六子伤心蹲在墙角,手里拿着根木棍。
大圈套小圈,小圈里还有一个小人。
屋里,周管事俯身行礼道:“十几年前,潼城出现一次战乱,那场战乱,造了潼城产生不少孤儿,周六子就是出生在战乱中的孩子。一晃眼,十几年过去了,在战乱中得以保住性命的我,也老了,护不了他们几年。”
夏岚风躬身回了一礼,“周管事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