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短时间要学会的东西很多,课程本来就已经很紧张了,因为他的出现再走上一顿虚礼可太耽误事儿了。
朱标都在屡次催促清丈事宜了,可见这个事情真的是刻不容缓了。
数日之后,徐汝汇到达。
朱允熥亲自出迎,把他接进了宫。
像徐汝汇这样的人他最需要的就是面子,只有先把面子给足了他,他才能痛痛快快的把事办了是的。
就这种人的性格,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尊卑上下,他要是不舒服了,别人也不能舒服了的。
“徐先生,一路辛苦了。”
朱允熥对徐汝汇一直都是以先生相称的,哪怕后来徐汝汇有了官职,朱允熥也仍还以此相称。
“船上一直都睡觉了,有什么可辛苦的。”
他不就是客气一下,他就不能也客气客气吗?
朱允熥笑了笑,很快道:“父亲知道徐先生今日至京特意空出了时间在等着徐先生,徐先生要不现在就过去吧?”
朱标早就盼望着徐汝汇过来了,为了徐汝汇也可以把别的事情推了啊。
“臣换件衣服吧。”
田丈司虽然新设的衙门,但那也是有印正规衙门,徐汝汇这个田丈司司郎也堂堂正正的正七品,也是有自己的官服。
只不过,徐汝汇从来不穿。
无论是去见官,还是去测量。
“好,那孤等着!”
徐汝汇不管穿寡妇与否至少先得穿的干净一些,至少也算是见君之时的郑重。
就他身上这身不知穿了多长时间了,邹邹巴巴的都快能当抹布使了。
大概一炷香功夫,朱允熥突然瞥见了个绿色衣摆。
大明既然以绯蓝绿做官袍,那寻常的衣服就要避讳这三种颜色。
徐汝汇不穿官服是不在意功名,但他都来见朱标了,总不能专门挑个避讳之色吧?
正想着,朱允熥下意识一抬头。
这家伙还真把官服穿上了啊。
看来他的面子还是比不上朱标的。
“徐先生穿这衣服还挺好看。”
徐汝汇上下打量了一眼,道:“臣出门前带的两身衣服都弄脏了,也只能穿这身出来了。”
不管是真弄脏还是假弄脏,只要有个意思就可以了。
朱允熥也没多问,笑着道:“父亲并不是个刻板之人,对这些虚礼不会过分计较的。”
“徐先生过去之后往日如何现在还如何就行了,在父亲面前也没必要过分拘谨的。”
朱标要看的就是徐汝汇的真实状态,如此才能评价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陛下在民间素有仁义之名,这还是臣第一次这么紧张呢,”
老朱帮朱标积攒了那么多年的名气,又岂能差到哪儿去。
大概是因成长环境的缘故,朱标表面确实给人一种如沐春风感觉,但即便是如此你也不敢有丝毫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