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雨珩自顾自翻着书,对君澈说的一箩筐话置若未闻,看君澈扭捏着身子要站起来,才冷冰冰的说了声,&ldo;继续跪着。&rdo;
&ldo;师父。&rdo;君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乖乖跪好,故意用力捶打胳膊腿一副累瘫的模样,&ldo;我今天可抄了一百遍《论语》呢!&rdo;
&ldo;为师觉得很好。&rdo;宁雨珩慢条斯理的放下书册,看着君澈道:&ldo;四书五经都需要熟读,改明儿回了玄虚宗,你就挨个抄来吧!&rdo;
君澈听了这话,顿时炸毛了,&ldo;师父,您怎么净向着外人呢?&rdo;
&ldo;澈儿。&rdo;宁雨珩的声音不大,却威慑力十足,震的君澈立马蔫了。
&ldo;别以为师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跟言七公子的事儿是你先挑起来的。你身为玄虚宗弟子,身为人界大凉当朝二皇子,怎么一点风度都没有?君子无所争,你心浮气躁还恃强凌弱,居然去跟一个少年动手,你还嫌为师不够丢人吗?&rdo;
君澈欲言又止,再不敢顶嘴,忙怯怯弱弱的点头道:&ldo;是,弟子知错了,师父息怒。&rdo;
&ldo;为师严格要求你是为了你好,可你却拿为师的教诲当耳旁风。&rdo;宁雨珩轻轻叹息。
君澈心一沉,再也顾不得其他,对宁雨珩重重磕一头,急切说道:&ldo;师父,弟子真的知错了,弟子以后定三省吾身,待人以宽,责已以严。&rdo;
君澈胆怯的抬头去看宁雨珩,见宁雨珩不言语,他心中迟疑之下赶紧挪着膝盖上前,端起书案上的茶壶倒满杯,举在手里给宁雨珩敬茶,&ldo;师父,是不是弟子严格待己,以礼待人,您就会开心了?是不是只要弟子变了,您就能高兴了?&rdo;
宁雨珩身子一僵,原本愤怒的目光忽然凝滞,整个人愣在当下。
&ldo;若我有一天变了,你会扔下我吗?&rdo;
若我有一天变了,你会扔下我吗……
宁雨珩怔怔的望着君澈,恍然间,眼前似乎出现了那个令他心魂具颤的身影。那人侧对着月光,皎洁的光线洒下,给他的侧脸镀了一层淡淡的白光,月光下他的模样太过迷人,天地万物仿佛都成了陪衬。
&ldo;师父,师父?&rdo;君澈紧张的叫道,宁雨珩蓦然回神,下意识去接住茶杯。
&ldo;师父,您没事吧?&rdo;
宁雨珩欲言又止,他望着君澈,好似联想到了某个人,几乎是惊慌失措的避开眼神,这种反应吓坏了君澈。他以为自己罪恶滔天已经被师父厌弃了,急的差点哭出来。
&ldo;天色很晚了,你去歇着吧。&rdo;宁雨珩摆手,略微颤抖的手将杯子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晕湿了书册。
&ldo;师父……&rdo;
&ldo;回去吧,明早再说。&rdo;
君澈紧咬下唇,虽然心里不安,但也只好跪拜道:&ldo;是,弟子告退。&rdo;
次日,洛琅难得醒的比言允初早,在房间里来回走,唉声叹气,最后干脆把言允初摇醒,一副大祸临头的表情道:&ldo;小孩儿,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看咱们跑吧!&rdo;
言允初&ldo;咣当&rdo;倒床上接着睡。
洛琅锲而不舍的唠叨道:&ldo;别睡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再睡下去就要身首异处了!诶,完了完了,你爹来了!你要被你爹大义灭亲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