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心里对李韵颜有敌意,下意识想借题发挥,在太子面前给李韵颜上眼药罢了。
宫殿内一瞬间寂静下来,大伙都明白关键。
太子剑眉紧蹙,神情严肃,他目光如炬前来禀报的下属,厉声下令:“继续给我孤严加拷问,务必要让此人吐露实情!另外,之前不是已吩咐下去让人彻查此人的身份,并寻找他的亲朋好友了吗?现在可有查出什么结果来?”
跪在下方的侍卫恭敬回答:“回殿下,此人生平经历犹如一张白纸,根本无法追查其真实身份。”
听到这个答复,太子不禁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再次开口说道:“既如此,那就加大力度重新调查!还有,立刻派人去查查几位王爷手底下最近是否有人失踪或者行踪不明。”
下属闻言心中猛地一震,迅速反应过来,连忙恭敬应道:“属下遵命!”
说罢便匆匆起身离去,执行太子交代的任务去了。
实际上,根据卢楚儿毫无保留地坦白,太子心中已然基本确定了隐藏在幕后的那个嫌疑之。
然,令太子感到疑惑的是,这些人为何要自编自导这样一场闹剧呢?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太子丝毫没有畏惧之意,无论对方耍弄何种花招手段,他都随时可以应对,有信心能奉陪到底。
他派遣手下迅速将消息传给陇西李氏,陇西李氏在听闻此言后,不出意料地勃然大怒。
李韵颜的父亲和几个兄长匆忙入宫,面见太子,一见到太子,他们便声泪俱下表达着自己对皇室的忠诚之心,誓言绝无任何叛逆之举。
面对情绪激动的几人,太子先是温言抚慰了一番,让他们稍安勿躁,而后,太子才缓缓将自己对于此事的种种推测告知于他们。
听完太子所言,李韵颜父兄这才松了一口气,对太子的睿智和英明深感敬佩,更是对太子的宽容与信任感恩戴德。
他们连忙向太子叩头谢恩,全心全意配合太子及其谋士们一同追查找出真正的凶手。
而李韵颜在得知有人竟敢诬陷攀扯他们陇西李氏之时,亦是又惊又怒,愤恨之情溢于言表。
谢钟情和萧妤,带着补品去探望她,坐她房里陪她闲聊。
外边冰雪堆积,寒风彻骨,室内火炉燃烧得很旺,铜兽炉内熏香弥漫着整个房间,暖和又舒适,与外头两个世界。
“韵颜你身子好转了没?”萧妤跪坐在高足榻上,关心问。
半躺在床上的李韵颜,对二人虚虚一笑,“好多了,多谢阿妤能来看我。”
谢钟情观察她脸色,见她红润了许多,便也安心了,道:“你好就成,之前听闻你高热不退,我心里担心啊。”
“有劳钟情挂念了,我现在都好了。”
李韵颜应付着好友,将自己不孕的事隐瞒了下来,这事只有李氏自己知晓,并暗中寻找名医调理。
可转而一想,把自己害成这样的人,还想嫁祸他们李氏,她越想越气,于是将太子那边递来的消息与好友说了。
谢钟情和萧妤知晓了这件事,两人当即眼一瞪,满是不可思议,“他说是你们的人?!”
李韵颜见此,立即撇清干系道:“那真不是我们的人。”
萧妤想也没想,点头:“我自然是信你的。”
在萧妤心里,李韵颜始终都温柔和善的,怎会搞这种小动作,何况一个良娣,也不必她动手。
李韵颜要找人弄卢楚儿这事只有谢钟情知晓,萧妤当时与王五郎玩去了,后面直接出府了,并不知情。
而谢钟情明白此事越少人知晓越好,也没同萧妤说。
谢钟情在听了这话后,并未怀疑李韵颜,而是沉吟片刻,道:“那到底是谁要害卢楚儿呢?而且不止害她一人,还想嫁祸于你,其心可诛!”
坐床上的李韵颜也愤愤,“最好不要让我们抓到,否则扒了他皮!”
谢钟情心下无言,感觉未免太戏剧性了些。
李韵颜想下手,还没来得及就被人捷足先登了,自己受了罪还不说,结果那害了她们的人又将锅甩给她……
谢钟情摸着下巴,道:“那人害了卢楚儿小产,又将罪责推给李氏,这明显是一石二鸟,既扼杀了太子的子嗣,又想引起太子与李氏离心……”
这时代,子嗣何其重要,尤其还是太子。
“这样一想,那显然是太子的对家了。”萧妤道。
谢钟情点头,“我也这般认为,但又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
现在朝堂上能与太子对抗的王爷就是楚王了,但谢钟情觉得晋离亥不至于这么蠢吧?
若最后他被咬出来了,那可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