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车里免得徐姨追问,我只闭目养神,醒时隐隐觉路况不对,车马颠簸不似府路沿街安静的怪异,我掀开窗帘望去,车处郊外尽是陌生景象,心中一怔,厉言道:“停车,这是什么地方。”
车马未停,驾车的小厮也不搭话,徐姨顿觉不妙,摇摇晃晃的扶着车沿掀开车帘探出上身,只听“啊”的一声徐姨应声倒下。
我吓的不轻,赶紧大喊救命。
只见徐姨被刷的拖了出去,一只肌肉发达的粗手臂伸进车里,一把抓住我的脚踝,慌乱之际我拔出发簪向大手臂刺去,鲜血渗出,听见这人狂笑了一声,稍稍用力便将我整个人拖了出去。
我被重重摔在地上,头脑发昏,仓惶看去,地上的徐姨已经人事不省,而我面前霍霍立着二十多个彪形壮汉。
来不及细想,手臂被刺的壮汉单手抓住我的小腰将我高高举起,仿佛顷刻间便要被这歹徒摔的粉碎,我吓的惊声尖叫。
“闭嘴。”大汉将我抵在马车上,恐猲道:“再敢叫弄死你。”
“你,你们是何人?”我心中发虚声音发颤。
“你无需知晓。”壮汉边用绳子绑我,边搭腔。
“你们若是求财,我府上多的是金银细软,请你们放了我。”我实在想不出他们意欲何为。
“把她的小嘴堵起来。”另一个壮汉拿起棉布便往我嘴里塞。
片刻间我无法言语,动弹不得,壮汉一把将我举起丢到马背上,正欲起身上马时,几个蒙面男子持刀飞来,我吃力的抬头望去,这几人有些像平洲身边的暗卫,未开口,双方直接血拼起来,刀光剑影间暗卫拼死搏杀,在二十多个彪形大汉的轮番围攻下,暗卫未占上风,可杀敌之势不减。
我趁机怕打马背让马奔跑起来,由于身子被绑着我只能用尽全力附在马背上,几次险些掉下,他四人怒斩十多名壮汉后,终是寡不敌众体力耗尽,倒地不起。
现场一片鲜血淋漓,触目惊心,活下的四五名壮汉鞭马朝我追来,慌乱之际驮我的烈马也加快速度,颠簸之下将我摔落在地,好在马通人性并未踩踏到我,再欲挣扎却被一掌拍晕了去。
醒来时我似是被绑在一处地牢之中,光线暗淡分不清是旁晚还是黎明。
看周遭环境与刑部关押特殊犯人的暗牢有些相似,这间牢房很大,对面摆了些剔骨莞肉刺字等常用的刑具,牢里还有桌椅,这是打累了再歇会儿?
想我好歹也是刑部侍郎之女,如今却被困在牢中,境遇不免有些太讽刺,隐约听有脚步声走近,我继续装晕。
“这都过了一夜了,还没醒?”开门声响起,说话人的声音稍有一丝耳熟。
“下手还算轻,是她太不抗揍了。”这声音像是绑我的大汉。
“你说姓谭的昨夜找我们去问话,是什么意思呢?”说话的人正活动筋骨,关节咔咔作响。
“管他娘的什么意思,竟让老子在风里侯了一夜,屁话也没问,说不定,是被哪个小妖精给缠住了,一时快活,把老子们给忘了。”这人骂完大口咕噜着凉水。
“他只是瞧不起我们暗楼的人,没当回事罢了,既然说是问话,应该还会再找我们。”
“管他娘的,这会儿别找老子就行,老子要好好瞧瞧这小美人,她可是害的老子损失惨重,派出去二十多个好手,就回来五个,其他四个还伤重卧床了,你格妈的,真想带到暗楼去好好□□一番。”
隐约感觉气息越来越近,我吓的赶紧睁开眼睛,只见这人一脸□□,却是自称黑老大的人。
“小娘子,我们又见面了。”卢昊走近上下打量着我。
“你们大胆,我是刑部侍郎之女,你们竟敢在天子脚下行绑架之事。”我气愤的斥责道。
“刑部侍郎之女,哈哈哈哈,我们好害怕啊,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要抓的就是刑部侍郎之女,到了我们手上,你最好是乖乖听话,否则我们的手段要是用到你身上,怕你受不住啊,哈哈哈。”黑老大有些变态的大笑道。
我见他可怖的模样实在害怕,心想莫不是刑部侍郎得罪过他们,或者他们抓我只是为了要欺辱我,那我可是活不成了,思至此处愤恨不已:“既如此,你们一刀杀了我便是。”
闻言,卢昊大笑道:“呵呵,性子还蛮野嘛,你可杀不得,我们还要用你钓凌平洲上钩呢。”
原来他们抓我是为了诱表哥就擒,如此大费周章应不只是为了报复,我正言道:“凌平洲早就走了,你们抓我也无用。”
“怎么会无用呢,若三日内,凌平洲没有出现,你便只能跟着我们这些地痞流氓,做小夫人了,我们会好好疼你的。”黑老大又是一脸□□。
我厌烦至极不去搭理,卢昊干脆坐到对面细细盯着我看:“凌平洲对你可不一般,放着这样的绝色美女,定是要冒死一救的,只等他来牢笼放下铁链上锁,叫他插翅难飞。”
“表哥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如何又会知道我被困。”我见这人未免有点太一厢情愿了。
“表哥?哈哈哈哈,他自会知道,你无需担忧,何况,在你表哥心里,怕是早把你当成他的妻子了吧,怎么,他没对你说过吗?”卢昊继续调侃。
“胡言乱语。”我心中慌乱不已,只想撇开我与平洲的这层情谊,强装镇定道:“我是赵子勋的未婚之妻,你们也不怕他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赵子勋这人亦正亦邪,除了风流第一,其他口碑不佳,杀人这样的事情他怕是也没少干。
“赵子勋?呸,他除了皮相好看些,做的一些勾当还不如我们,纵然有些手段,也得意不了几时,你跟他还不如跟着我们啊。”卢昊面上冷笑,念及赵子勋的名字时却还是有几分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