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良:“……”
池良近乎暴怒,觉得他又在玩自己,“你——!”
池晏捞住怀里的小狗。
“这个,我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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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吧街,等到四周嘈杂的声音静了下来,池晏才给池泽笙打电话。电话接通得很快,池泽笙的声音却清晰地从不远处传来,“——阿晏!”
池晏看着池泽笙冲过来,很轻地叹了口气,“嗯。”
池泽笙脸色苍白,慌得满头大汗,“你去哪了?我今天在公司忙得有点晚,回来发现你人不在。”
“怎么不接电话?我刚才看到阮绵,想问他是不是和你一起的,结果他看到我就跑——”连珠炮的话顿在口中,池泽笙看到挂在他身上的少年,微微一愣,你们……”
池良拦池晏的日期是精挑细选的,在自家家长和他家家长的眼皮底下玩花样。池晏的思绪用了不到半秒,只平静地道:“出去买东西,碰到他了。”
池泽笙要是知道他被人“绑”去了酒吧,估计自己会亲自当保镖,日夜黑风衣、墨镜造型蹲门口盯梢。他这个长兄如父的心态,有时候显得保护过度,夜里还会忧心忡忡得睡不着,给蒋月柔打电话诉苦。
池泽笙:“电话也打不通啊!”
池晏眼都不眨,“手机没电,找了家店充电。”
池泽笙:“那你去买……?”
池晏:“吃完了。”
至此,池泽笙才彻底放下心来,擦了擦汗,“阮绵怎么了?”
池晏:“摔伤。”
“啊?”池泽笙担心道:“摔得重不重,要不要去医院?”
离开了酒吧,兄弟两人的对话一来一回,阮绵早就清醒。他垂着脑袋,闻声慢吞吞地从池晏怀里剥离出来,一言不发。
池晏??,塞进口袋。
池泽笙上下打量他,“小阮,受伤了吗?”
钝痛的地方在膝盖和大腿,被裤子遮了看不见。阮绵摇摇头,哑声道:“没有。”
池泽笙:“哎你这孩子,看到我跑什么……是这样才摔的吗?”
阮绵又摇了摇头,小声道:“谢谢大哥,我去赶地铁了。”
池泽笙看了眼时间,劝道:“现在地铁末班车都过了,不如在我家睡吧?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免得他们担心,好不好呀?”
闻言,阮绵脑袋埋得更低,“不用了,我打车回家。”
从这里打车回西街要一百多,但是唯一之策了。
池泽笙思索了片刻,“这样吧,我开车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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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泽笙死活不同意放这么小的少年单独回家,想让阮绵打电话问问家里人的意见,阮绵犟死了脾气,怎么都不说。
池泽笙摸着方向盘乐呵呵的,睁着眼睛说瞎话,“没事,西街不远,这个点又不堵车,一会儿就到了。”
一会儿实际上有一个多小时,来回就是三个小时,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美国时间。阮绵拒绝不掉他的热情,被人三请四催地送上车,沉默地缩在后座。
池泽笙边开边道:“阿晏,你不困吗?我一个人送就行了。”
坐在副驾驶的池晏:“怕你睡着。”
池泽笙挠挠头,感觉被弟弟嫌弃“我车技也没那么差吧。”
秋日的凉风吹拂着漆黑的发丝,池晏看向窗外没说话。
越往西街的方向开,路旁的灯越暗,或许因为那边荒凉些,人也少,房租也便宜。住在那边的家里基本都不宽裕,阮绵当时说出地址时,声音很小,说完以后抿住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