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深,阮初音平躺在床上久久凝视着屋梁上唯一的小窗。
“好高啊。”她颓丧地发出一声感叹。
扫视了无数次四周,爬是能爬,但要是摔下来的话。。。岂有命邪?
这时,屋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叩门声,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孟化鲤午膳吃的是包子,晚膳让他再吃就要吐了,想吃点别的。
阮初音一脸错愕。吃什么就买呗,问她作甚?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那让她离开行不行呢?
倏地,灵光一闪,便道:“楼里吃肯定贵,要不咱们出去转转,吃碗抄手?”
“行。”孟化鲤其实是想留在楼里。店里的伙计推荐三套鸭,说是当地特产,就他们这儿做得最好,有点儿想尝尝。不过出去转转也好,反正明天就要走了,下回再来也不知何年哪月。
孟化鲤问店里买了两顶幂篱,带着小狐狸上了街。
夜晚的雪吟镇十分热闹,到处都是招揽生意的吆喝声。
食肆酒铺挂满了大红灯笼,吸引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俩人就像得了选择综合症,走马观花了两条街也没定下去哪里吃。
“要不,我们上这家瞧瞧?”阮初音指着右手边一座平层建筑问道。
面积不大,食客不少,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穿着都很普通,估摸着应该不贵。
“会友小馆。”
孟化鲤抬眸望了眼食肆的名字,又扫了眼里头过于简单的摆设,迟疑道:“上这儿吃还不如刚才路过的那家抄手摊。你不是想吃抄手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打个比方,能坐在店里吃何必去摊上?选择也多,何乐而不为?”阮初音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走了进去。这家小馆的规模和她在雾水镇开的明月小馆差不多,就是点两三个小菜也不怕没银子付。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整个大厅只剩下一张桌子。
俩人叫了两碗白饭、半只熏鸡、六个拖炉饼外加一道白菘蛋花汤,总计二百八十八文钱。
“又是饭又是饼的。你就让本域主吃这些?”孟化鲤不满道,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半只熏鸡,还没他手掌大,谁吃?
“饼是怕你吃不饱,特意为你点的。现在有肉有蛋还有素菜,比吃包子强多了,哪里不好?”阮初音舀了一勺鲜汤到碗里,吃得麻香。
“本域主还没到吃不起一顿好的的地步。”孟化鲤的自尊心严重受挫。
“谁不想吃好的?也不知道你要带我上哪儿去!银子又没进项,每天都得花。要么你再去林子里打点儿野货?”只要这男人点头,她立马让伙计上好菜。
孟化鲤不是不想这么干,现在小狐狸伤好了,万一趁自己进山跑了怎么办?带上她吧又不方便,真麻烦,不爽地拿起一只饼狠狠咬了起来。
阮初音瞅着他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心情大好。忽而听到身后一桌提到晚上隔壁街有灯会,立马脑中有了主意,凑近孟化鲤道:“来都来了,我们吃完去看花灯如何?而且我听说还能猜灯谜赢花灯,去玩玩?”
孟化鲤惊呆了,盯着她看了很久。
这女人也太得寸进尺了,管吃管住要钱不算,出去添置也是他付账,现在还要让他陪着去看花灯和猜灯谜?是不是自己对她太客气了,让她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心里是这么想的,脑袋却是朝下点的。连他自己都没想通为什么要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