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心中不适,爬过“尸山”钻出狗洞。
踉踉跄跄走了几步,扶墙大口大口呕了起来。直到吐出胃酸,喉间才没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恶心感。
此时,灯会已经结束,路上人流散去。
淡淡的月光倾洒在石板路上,四周静悄悄的。
西边就是“花开富贵”。阮初音站在路口徘徊了很久,毅然回头朝着东边走去。
怀里揣着仅有的三十两银子,浑身赃污,无依无靠,但是内心却无比坚定。她要去雪松镇,去伊兰阁。四下举目无亲,除了宋伯棠,她谁都不信。
“美人,怎么一个人在街上?你家夫郎呢?”一道油里油气的声音从身后猝不及防地传来。
阮初音猛一转身,心跳瞬间停滞。
只见一个面容削瘦的中年男子正对着她一脸猥琐地笑着,大手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猛得缩了回来。
“娘的,这么丑?”张三难以置信地盯着阮初音的脸蛋猛瞧。他们镇什么时候来了个那么寒碜的女人?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见那女人要跑,下意识地一个箭步拦住了去路。
“你。。。你想干什么?”阮初音望着他那张不怀好意的脸,吓得舌头都打结了。
“大哥,要不换一个吧,这女人太丑了,下不去嘴啊。”不知何时,从一旁的巷子里又窜出一个人来。
阮初音闻声望去,那人一身麻衣破破烂烂,长得尖嘴猴腮,两眼乌青,正一脸嫌弃地盯着她上下打量。
“灭了灯一样,能生就行。先带回去再说。”张三重重吁了一口浊气就要上手抓人。
橘色的光影在夜空中飘荡。情急之下,阮初音拔下一支簪子朝着来人猛得刺去,再拔出时,玉叶簪子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暗芒。
惨叫声如同林中怒吼的野兽在耳边乍响。阮初音趁他吃痛那一瞬间拔腿就跑。
张三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女人会有那么大的胆子能那么凶悍,大喝一声,捂着右肩朝着那抹橘色疾追而去。
李四惊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马跟上。
今日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个悍妇。等把人逮着了看他俩怎么收拾她。
“有没有人啊,救救我,救救我!”阮初音沿路拍打着紧闭的铺门。其中有一家明明亮着灯火就是不应声。
她没敢跑进巷道,生怕再也出不来了。额上的汗水不停地淌落两鬓,顾不上脚腕的疼痛,卯足了劲向前狂奔。
身后两人的速度很快,眼见就要追上,一辆马车突然撞入视线。这一刻她的心情就如同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中发现了一片绿洲,让她奋不顾身地一骨碌钻了进去。
余定基意外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玩味地笑了笑。
“姑娘,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潺潺如流水般的嗓音缠上耳廓,阮初音一抬头便是一双盛满温柔的眼睛。
这个年轻公子长了一张全世界公认的好人脸。唇角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哪怕弧度放平,依然觉得他笑意不减。
玉石般冷白的肌肤在车舆的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瑰色。三千青丝自然披在肩头。身上穿的白袍是由一种极为昂贵的缂丝所制,在大雍专供皇室。
“公子,有两个坏人在追我,求求您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