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想了想,觉得听书说的也有道理,这才点了点头,跟着她朝外走去。
听书在厢房里服侍薛嘉沐浴歇下,又看他睡熟,才退出厢房。
重回正房寝房,屋里只有知茶一个值夜。
知茶听到动静,转过头,目光复杂的看了听书一眼。
听书从小为婢,又冰雪聪明,哪里看不出知茶眼神中的异常。
她勉强笑笑,看着近在咫尺的好姐妹,问道,&ldo;怎么了,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不妥?&rdo;
知茶摇摇头,&ldo;你脸上没什么不妥,我只是想劝你,不要故作聪明!&rdo;
&ldo;你这是什么意思!&rdo;听书变了脸,神色紧绷的看着知茶。
知茶凉凉一笑,&ldo;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永远别忘了你真正的主子是谁,谁才是你该效忠的人!不然,小心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rdo;
听书被知茶说的后脊发凉,踉跄着退后了半步,良久,抬起头怀疑的看着知茶,&ldo;真的有这么严重?&rdo;
&ldo;不然你以为呢,你真觉得覆巢之下会有完卵,姑娘死了我们这些人还能落得了好,就算燕王不让我们陪葬,那也绝对不会让我们好过!&rdo;
&ldo;所以呢……&rdo;
&ldo;所以姑娘现在是我们唯一的寄托,她好我们才能好,你的小少爷才会好,换句话说,姑娘的暗卫可比小少爷的安危重要多了!&rdo;
知茶将话说的这么透,听书总算反应过来。
她沉吟了会儿,抬起头来,沉重而又感激的向知茶行了一礼,哑声道,&ldo;多谢姐姐提携,点醒听书。&rdo;
知茶笑了笑。
知道自己在江舜华身边第一人的位置已经确定了。
听书这个定时炸弹也解决到了。
她缓缓的朝前走了两步,将听书扶起来,拍着她的手背道,&ldo;我们两个人也是有缘,才能一起伺候姑娘,自然是该相互提醒的。&rdo;
听书紧紧握住知茶的手,眼神之中尽是感动。
知茶没有再多说。
不过听书冷静下来之后,自己也明白过来了。
除了知茶说的那两点,还有一点,让她不得不对江舜华效忠。
那就是以薛嘉对江舜华的信任,一旦江舜华察觉到自己心思,想换掉她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到那时候,她可就是真的追悔莫及,欲哭无泪了。
自然,这一夜发生的事情,江舜华是不知道的。
次日,薛嘉一大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听到下人说陆百草没有回来,他飞快的用过早膳,去寝房陪江舜华说了些话,就去驿站外等着陆百草了。
遗憾的是,陆百草一直没有露面。
他在外等了整整五天,才等到一辆熟悉的马车疾驰而来。
马车停下后,王五下一步从车上跳下来,然后一个满身是血的老年人从车上被抬下。
薛嘉一眼认出来,那老人就是他师傅。
下一刻,拔腿就朝马车跑去。
&ldo;师傅、师傅……&rdo;他带着哭腔大声的叫着。
王五在前面开路,见薛嘉跑过来,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他,嗓音疲惫的问道,&ldo;小少爷你怎么在这里?&rdo;
薛嘉没有回答他的话,目光紧紧的看着陆百草的方向,哽咽道,&ldo;你放开我,我要去看我师傅!&rdo;
&ldo;你师傅没事!&rdo;王五死死的抓着薛嘉的衣领,解释,&ldo;楚大夫身上的血都是白虎和狼王的,他只是累了……&rdo;
&ldo;不,我不信!&rdo;薛嘉大声叫着,拼命的挣扎,想从王五手中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