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我妈。
我开了免提接电话,他一声不吭的支棱起猫耳认真听着,顺便抓起我另一只手开始擦。
我妈说:“沐白啊,过年有没有放假呀?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年假一共就十来天。腊月二十九之前到家。”
她说:“你这声音怎么跟鸭子似的,感冒了?”
我说:“您好歹也是个写书的,就不能换个词儿形容?”
她说:“写动物森林题材就要跟小动物有关系啊!看看你白活这么大岁数,就不知道自己添衣服?非要等着冻成狗了,感冒了发烧了才想起来后悔?也真是……”
小雪微微弯起嘴角。我静静听着手机对面无厘头的唠叨,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她说:“今年还是你一个人回家?”
我说:“要不然雇二十个保镖跟我回去?”
她的声音柔缓了许多:“其实呢,妈妈还是希望你能有个对象的。不说别的,单是生病的时候也好有个人照应,让人省点心不是?看你病成这样,就算烧成烤鸭也没有人来管,爸爸妈妈在这么远的地方,再怎么心疼也没用啊。”
我对象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给我擦手。
原本很简单的事情,解释起来也就需要一两句话,只是不可说。
我说:“您也知道我是不婚主义者,不会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人,强扭一只瓜过来又不会幸福,倒不如自己随心所欲的过日子。”
这句纯粹是为了提防我妈介绍相亲。我知道这种事会让很伤小雪的心,尽管他没说过。
她说:“真是的,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们也管不了。说起来,泽雪那孩子跟你多年同班同学,你们现在又是同事又是邻居的,一旦有什么要紧的事不妨托他帮个忙,病情万一严重起来还能照顾一下。”
小雪与我对视一眼,皆是表情复杂。我轻轻揉着他的猫耳,笑道:“别了吧,大家都是成年人,各有各的生活,那多不好意思。”
她说:“别不好意思,俗话说近邻胜远亲。不然这样,这次过年他也会回老家吧?就请他到咱家吃个饭聊聊天什么的,也好联络一下感情。”
我说:“也行,等我问他有没有时间。”
她说:“我记得泽雪也还没对象。正好有好几个同事家的女儿年纪都合适,长得漂亮工作稳定,到时候见了面给他介绍介绍,要是成了也是美事一桩呢。”
我去。真是世事难料,躲得过小白躲不过小雪。这次轮到我自己伤春悲秋了。
小雪求助似的望着我。
我想了想又说:“这不太合适。万一他心里早就有人了又出于礼貌不好拒绝你,挺尴尬的是不是。”
我妈说:“倒也是。那就算了,等他自己有意愿再给联系……唉,现在这些孩子,一个个不知道怎么想的,能找个人两情相悦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