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驾驶室下车,仔细打量着车的外观。
粉红粉红的,就像女人的口红。
包租婆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
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个女人的声音。
但不是秦如雪。
“你好,是郝起来吗?”
我疑惑,“我是啊?”
“我是玉小兔的表姐,你还记得吗?”
我皱着眉使劲想,但没想起来。“哪个?”
这时传来一声本地方言,“乡下的李家三妮。”
“哦!我想起来了,你好你好!”
确实,玉小兔有一个乡下的表姐。
我们结婚那些年,年年端午节,送一些本地的鸡蛋还有她们水库的鱼。
这个女人很朴实,比玉小兔大4岁。
但孩子都比她高了。
玉小兔说,她早婚,是玉小兔找人给办的结婚证。
我还说,你怎么还干这事。
她说,我娘家的亲戚很好的人。
这时她继续说“起来呀,我在照顾小兔的妈妈,她快不行了。”
我纳闷,反问,“三妮姐,这事你和小兔商量啊。”
她说“小兔叫我问问你,是什么意见。”
“挖槽!玉小兔个冷血的玩意,这缺德事叫我拿主意?”
她知道我跟她父母没什么感情,一定会拒绝保守治疗。
但我想到包租婆的大坑,等着玉小兔还要跳呢。
就改了主意。
我咬咬牙,“三妮姐,我的意见,多活一天是一天吧。”
对面传来一声叹息,“起来,我二姨太遭罪了,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不吃不喝,就靠输液活着。”
农村人实在,“起来,小兔狠不下心,你给拿主意吧。”
“姐,我知道你心眼好,但法律上,我和她家没关系了,这个主意我没权利出啊。”
我还在磨叽,只觉得为玉小兔操心都多余。
能干出这事的,还在乎包租婆的大坑吗?
是不是人家早有准备了?
就比如宋大平。
三个女人,都是高手!
她抽泣了几声,“那好吧,我再问问小兔。”
结束了通话。
我看着早上,有些发暗的天空。
看来,玉大宝还有些阴德,连太阳都躲在云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