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在此之前,他们曾经怎样怎样的水火不容过,在人前,他们便是瑞肃王跟王妃,他们代表着瑞肃王府的体面。哪怕他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躺在一张榻上,已经多日不曾说过一句话。
有客迎门,他们永远可以摆出最好的姿态,叫任何人都看不出任何的端倪来。
崇昀这几日过得太过跌宕。
先是忽然得知白薇怀有身孕,尔后,在他还来不及享受再次即将当上父亲的喜悦,那孩儿便夭折了。再之后,连白薇也跟着没了。
崇昀对白薇固然没有太过深刻的感情,人就这么没了,到底是不同。他心里自然是责备王妃的。可因了白薇的事情,世子,二贝勒连同三贝勒在内,都对他不甚谅解。
今日谢逾白忽然上门迎亲,于崇昀而言,真真是天降喜事。
谢逾白下了马,留了迎亲队在外头等候,自己只身一人入府。
崇昀在看见只有谢逾白一人的身影出现在大厅时,不知为何,心情莫名地有些紧张。
对于东珠跟谢逾白的这桩婚姻,崇昀一开始的目的就十分明确,为的就是谢家的财力,以匡扶大晏的复国大业。
如今,当谢逾白当真穿着渚色喜袍,长身而入,崇昀的心底竟不可避免地生出几分怅惘来‐‐
他的小明珠是当真大了,都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了。
&ldo;归年见过岳丈、岳母。&rdo;
谢逾白入了府内,对着崇昀跟王妃二人便是极为规矩的一拜,可以说是给足了崇昀跟王妃的颜面。
&ldo;贤婿快快请起。&rdo;
崇昀抬了抬手,示意谢逾白无需多礼。
这是这么多日以来,崇昀可谓是笑得最为开怀的一次。
王妃亦是对谢逾白颇为客气地微点了点头。
王妃始终不赞成女儿同谢家的这场婚事,可她已长时间同女儿生疏。这桩婚事是东珠自愿的,即便是她反对,东珠又如何会听?
不能阻止,她能做的也唯有在佛前乞求东珠能够平安无事、长乐顺遂。
双方寒暄的功夫,忽地,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谢逾白转过身。
一身盛装,头戴金色流苏冠冕的小格格一只手放在世子妃的腕上,由世子妃搀扶着,走在队伍的最后头,身后缀着丫鬟婉瑜、碧鸢等人。
入眼颜色千红,唯有小格格的那一抹红,落入了谢逾白的眼中,艳了他整个世界。
小格格愈走愈近,发上的流苏冠冕清脆作响。
谢逾白将手伸过去。
谢逾白脸上的疤已大好,纱布已经除去。
一身褚色喜袍的他,相貌昳丽,艳若天边霞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