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死拖着玉珍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玉珍的哥哥。
因为担心玉珍同周虎藕断丝连,故而这几日,都是玉珍的哥哥跟着她一块上下班。
今日,玉珍同往常一样在哥哥的陪同,或者说应该是在监视下,前来上班。见洋行门口围了这么多人,一打听,才知道是昔日恋人出了事,这才有方才伤心欲绝,哭喊着胡子是因她而死的那一幕。
周父上来就要同玉珍动手,玉珍哥哥哪里肯。
用将妹妹护在了身后,以初生牛犊不畏虎的气势,挡在了妹妹的跟前,同周父叫嚣道。
一个是乡下壮汉,一个是城里细皮嫩肉的青年,玉珍哥哥哪里是周父的对手?
&ldo;你说什么?我娃儿都死了,你竟敢说这种风凉话!我打死你们这些个冷心冷肺的‐‐&rdo;
&ldo;哥哥!&rdo;
眼见周父一拳就要揍在玉珍哥哥的身上,一只手,握住了周父紧握的拳头。
&ldo;不得放肆。&rdo;
谢逾白抬手,钳制住了周父的拳头,眸光锐且冷。
&ldo;事情既已清楚。请各位撤去所有横幅。至于你们,若是对薪资、待遇有疑义,派个代表,来同我谈。若是,还想闹事‐‐&rdo;
谢逾白先是冷冷地扫了眼周虎的父亲,接着,他的视线扫过底下乌泱的人群,逐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里,&ldo;若是还想闹事,我谢某,奉陪到底。&rdo;
这次抗议,导火索本就是因为周虎的死。
全是因为骋之洋行工作量太大,不把他们普通员工当人来用,才会导致周虎这么一个健壮的年轻人都死在了工作岗位上。可谁能想到,周虎是因为失恋,神思不属,加上他自己刻意连续加班,用工作来麻痹自己才出的事呢?
如此,他们以&ldo;骋之洋行压榨员工&rdo;这一名头抗议罢工这一条,便站不住脚。
一时间,众员工如同哑了一般,全然没人吱声。
大家想起方才大公子扫过来的那一眼,不由地打了个冷噤,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这些人,大都可是都是上有老,下有小。
骋之洋行的待遇确是谈不上好,可比起其他工作薪酬到底是丰厚得多。
倘使大公子来一个秋后算账,今日参与抗议的员工全部予以开除
人们开始感到后怕了。
早知道,何苦参与这次的抗议来的。
是了?
是谁鼓噪他们说,像骋之洋行这类打开门做生意的人,最怕他们这些人闹事?
因为一旦闹事,势必会影响到他们的正常经营,而洋行每日经营营业额都数以万计。
&ldo;是谁说,只要我们这么一闹,就肯定能够迫使洋行涨工资来的?阿光,是不是你说的?&rdo;
&ldo;我也是听长庆这么跟我说的啊!&rdo;
&ldo;长庆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