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禄不满:&ldo;你又何必拉我?陛下好不容易被我劝动,愿去大庆殿,近来陛下身子又不错,今日实在是大好机会。王姑姑那算个什么?她竟然也敢‐‐也敢‐‐!&rdo;他说着便又气起来,说不出后半句。
染陶也不喜:&ldo;自陛下登基以来,你入宫也已六年。往日瞧你同其他人打交道也没落下风,便是刘显也要唤你一声&lso;福大官&rso;,我当你练出来了,怎的这个时候却这般无用起来?&rdo;
&ldo;王姑姑狗仗人势!&rdo;
&ldo;王姑姑算个什么东西!陛下给孙太后面子,才封她做郡夫人。陛下不给面子的话,她连个女官都捞不得!&rdo;染陶伶牙俐齿,&ldo;你也知她狗仗人势,她借的不过是太后的威风,若没太后,她敢说出这番话来?昨日我们便已说好,陛下若愿意去,便去,若有一丝勉强,我们便来日再说。&rdo;
&ldo;陛下明明已被我说动!&rdo;
&ldo;陛下是什么人?你我又是什么人?陛下虽然淳厚,心里却明白得很。陛下进宫后便是我在伺候,我看得清楚。今日,陛下若真的想去,一个女官能拦得了我们陛下?你真当王姑姑有那本事?陛下只不过是怜你那份心罢了!&rdo;
&ldo;……&rdo;福禄闷声不语。
&ldo;福禄,你近来有些过于急躁了。&rdo;
&ldo;陛下已经十六岁,孙太后却那般,我如何不急?我怕陛下成了孙太后前方最后一道阻碍,怕,怕‐‐&rdo;不吉利的话,福禄说不出口。
染陶&ldo;哼&rdo;了声,面色一冷:&ldo;她敢!又有何可怕?我们陛下是太祖嫡系子孙,先帝亲封的皇子,更是先帝当着许多大臣的面亲口传的皇位。借孙太后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这天下,是陛下的!你且瞧着,这才刚开始呢!&rdo;
&ldo;我知道了。&rdo;福禄有些失落。
&ldo;陛下不易,你我更当要耳聪、目明、心灵才是。眼下最要紧的是陛下的身子,万寿节当天,定有人出面请陛下亲政,你当人人服她孙太后?与这相比,五月的大朝会算什么?辽和西夏的使官又算个什么?陛下幼年时,还曾被辽国的副使吓到过,不见也罢。冬至日的大朝会,你且看着,那才是要事。只要陛下的身子养好,一切都无碍。切莫为了贪小的,丢了大的。&rdo;
福禄虚心道:&ldo;是我莽撞了,染陶姐姐教训的是。&rdo;
&ldo;倒是我依稀听到茶喜说,王姑姑问她陛下的&lso;行踪&rso;?&rdo;
&ldo;是。&rdo;
染陶蹙眉:&ldo;今日若陛下再去后苑看书,你我都要警醒着。&rdo;
与福禄一样,染陶再镇定,也觉得近日来似有大事要发生。
她上回有这感触,还是先帝过世,陛下匆忙登基后,孙太后哭着抱着陛下哀哀说&ldo;日后便只有你我母子二人&rdo;时。那一回,孙太后刚哭完,次日,她的父亲燕国公孙博勋便在小朝会上请孙太后临朝听政。
第3章先笑的人,可从来都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不论下人们如何愤怒、担忧,也不论他们如何做准备。
赵琮胃口很好地用完了早膳。
他这辈子的身子不好是实情,他想装也装不来。
近来天热,胃口不佳。今日难得,染陶做了樱桃蒸饭,米蒸得软糯,上面码了一层樱桃,蒸熟后,樱桃汁水渗进了米饭当中。盛出一块来,摆在朱色的瓷碗里,格外好看。
只看着,便令人胃口大开。赵琮先用小勺舀了一勺,细细地品尝了一口,樱桃甜酸,米饭又格外软糯,十分好吃,他面露满足。吃了一半,他又用琥珀色的水果茶淘了这樱桃饭,颜色更为漂亮。他看似仔细用膳,心中却想着王姑姑那番话。
被人打脸,不气?
当然不可能。
但他赵琮有个优点,再气,面上也不显。况且他也知道,王姑姑是借了孙太后的威风。他没必要与一个王姑姑置气,即便王姑姑是太后的乳娘,他就是现在真想要王姑姑死,孙太后还真说不出一个&ldo;不&rdo;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