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娴贵妃……夏清时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感觉,觉得此事必不同寻常。
其中一个小太监视人命如草芥般,拿起一根小手臂粗的木棍,狠狠的打在宫女紧抓铁门的手上。
一双纤细的小手应声而落,宫女惨叫一声,登时便疼得晕了过去。
紧接着当啷一声,铁门从里面关上。
夏清时沉吟片刻,屏了呼吸,轻手轻脚的往暴室走去,小心的探头从铁窗栅栏的缝隙处往里看。
只见三人拖着晕过去的宫女一直走到暴室里最里面的一间铁牢里,一把将宫女给扔了进去。
那嬷嬷独自一人走进了关宫女的牢房里,也不知冲那两个小太监说了些什么,两个太监点了点头,转身往暴室门口进来。
夏清时赶紧一猫腰,又溜到了矮墙后面,便见那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的守在了暴室门口。
一时间,四处寂静了无人声,只剩簌簌的北风从辽阔的天空中刮过。
那嬷嬷在牢房里做什么?面对一个已经晕过去的宫女。
若是行刑,那也太安静了,安静得近乎诡异,不可能一点宫女的惨叫呻吟声也没有。
夏清时一直等在矮墙后,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光越来越亮,看日头起码已经过了正午,那嬷嬷和一个晕过去的宫女,两人已在那方寸间的牢房里待了足足一整个时辰。
又等了将近半柱香的功夫,才听暴室内当啷一声铁链子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响。
不一会儿便见那嬷嬷独自一人挽着衣袖从铁门里走了出来,冲守在门外的两人招了招手。
两个小太监麻利的奔进暴室里,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来。
看那麻袋,里面似乎套着一个人,不过那人一动不动,瘫软般任人摆布,看样子,似乎已经死了……
嬷嬷锁好铁门,独自一人往掖庭宫外走,两个小太监则拖着那麻袋从暴室后边离开。
看方向,应该是将那宫女的尸体拖到宫外乱葬岗扔了。
夏清时悄悄跟在那两个小太监身后,果见他们从掖庭宫后门出去后,穿过一条小巷子,便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宫门处。
小太监冲守在宫门口的侍卫说了几句什么,片刻的功夫就有一辆板车拉了过来。
只见那两个小太监,费力的将麻袋往板车上一扔,拍拍手,啐了一口晦气,便转身往回走。
就在侍卫接过板车,往宫外送去的时候,马车上的麻袋一个不稳,向外滚了两下,竟落到了地上。
只在那一瞬间,麻袋敞开,虽没看清麻袋里人的面目,可夏清时看得清清楚楚,里面那人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袍子。
先前那小宫女明明穿的是湖水绿色,棉质底冬日里最常见的宫装,怎么进了趟暴室出来,湖水绿的宫装变成了浅灰色的……绸缎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