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明就里地愣了一下。
红裙子轻拍一下我的肩膀,双手撑住膝盖,仰望着我鲍小雷帅气无比的脸,低声道:“我已让黄师傅给房东先预支了一年的房租,英雄你就放心住下来吧。”
这可是我没有想到的状况。虽然许凌霄她家支取个万儿八千的和闹玩儿一样,可我心里还是相当感动。
“好,等我赚到钱,以后还你。”我坚定地对她说。
红裙子只是笑笑,然后眨眨眼,未置可否,向后面的小院走去。
“呀,这儿还有葡萄架呢!”看她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头顶的葡萄架,就知道这也是一个吃货。
“这葡萄应该挺好吃,等葡萄熟了,请你过来品尝。”我伸手托住一串略显红色的葡萄端详着。
“好呀,一言为定,不许耍赖!”许凌霄翘起小拇指要和我拉钩,我只得伸出手指和她约定到时必须请她光临。
可能两个人还是不够熟络,许凌霄只待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心里不舍得如此美妙的好时光,可我也只得送她出门。
来到楼门外,恰好遇到了外出买饭回来的三叔。
“雷子,这姑娘就是你那个朋友吧?怎么要急着走,再玩会儿呗?”三叔笑呵呵地说。
“凌霄,这是我三叔。”
“三叔好,改天我会再来的。三叔再见,鲍小雷再见。”许凌霄笑着告别,然后转身离开。
我和三叔站在那儿目送她离开。红裙子飘逸的身影转个弯,看不到了,我这才向楼内走去。
三叔手里拎着塑料兜装的小米粥、小笼包,紧跟着我赞道:“小雷,你小子好眼光。别说,这姑娘真zun(俊)!”
“叔,瞧你,你可是长辈呀,怎么能这样说我朋友?”我心里暗自盘算,等回老家,一定要去三婶子跟前给三叔告一状。
“长辈,长辈怎么了?”三叔一斜眼,不以为然道:“长辈也有欣赏美的权利,好不好?”
说完,三叔鼻子里“哼”一声,把我挤到一旁,自己先走进了家门。
从黄大牙工地上离开的那股毅然决然劲头,一度被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冲动,毕竟能生存才是最现实的问题。
可即使这样一种状态,也要遭受更冷酷的打击。
我和三叔很快被经常混迹于劳务市场的一个名叫“张贵”的小瘪三盯上了,那小子公然向我们索要保护费,说这是江湖惯例,交了保护费,他和身后的大哥可以保护我们不被其他势力敲诈。
我知道张贵之所以如此嚣张,他身后一定还有其他人或者同伙,若是依我之前的小暴脾气,早就一通电光炮把他揍趴在地上。
而现在,我鲍小雷正被生计所困,暗里告诫自己要忍耐,毕竟要生存啊,不然在这座城市里就待不下去啦。
小瘪三张贵瘦高个,三角眼,一头乱蓬蓬如同鸡窝的头发,和我们一样都来自农村。
可这家伙游手好闲,来到湘京大都市,不是依靠自己双手努力工作赚钱,而结交了许多街头小混混,专干四处敲诈的营生。
开始的几天,张贵只是各种威胁恐吓,逼迫我和三叔缴纳所谓“保护费”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