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女生宿舍外头,往来的人很多。
大多见着这么一辆名贵车子,加上透过挡风玻璃即可看到里头男人雕塑般精致面容,难免多看几眼。
胆大的甚至已经贴着车窗过去。
可结果却无一不被里头四散的冰寒气场冻得退避三舍。
对此,年慕尧一无所觉。
好一会才抬手点燃一根香烟,抽的猛了,尼古丁的味道沿鼻腔一路深_入,麻痹了神经,眼眸微垂着,才算将脑袋里那些画面挥散开一些。
但也只是一小部分。
剩下的绝大部分仍旧是种折磨。
那些画面,一遍又一遍不停的提醒着不久前他亲手对她施加了怎样的酷刑。
明明是想捧在手心摆在心尖儿上chong着的人,怎么临到眼前,带给她的欢喜那么少,可带给她的伤害却日积月累不断加深。
那个不受控、易冲动的年慕尧,那么陌生。
连他都开始痛恨。
电话铃声提醒他回神。
“三哥,照你说的做了。”电话里言靖北有些疑惑,“怎么突然变主意,不想见小嫂子了?”
没等到回应,言靖北料想中间应该生了什么变故。
并且结合年慕尧上一个电话的语气,两人绝对没有和好。
没再多问,转了话题,“不过顾金生那老头子说,小嫂子这事可以撤销开除处分,好像因为烦于找不着合适的任课教授,所以大过还是得计。”
“嗯。”他淡淡应了,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记得小嫂子也是医学系?”言靖北想到什么,“不如……”
不如什么,后头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年慕尧打断,“七点,地点不变,叫顾金生带上李明海一起赴约。”
“好。”瞧出他兴致不高,言靖北应下了,倒是没再多说。
六点三十。
屏幕暗下去之前,年慕尧瞥一眼上头的时间,眸底有层肃杀暗潮汹涌,丢开手机踩一脚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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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
言靖北预定的包厢在ding楼。
六点还差十分,年慕尧到的时候包间里除了言靖北还多一个祁墨。
两人瞧着他脸上跌进冰点的温度,面面相觑了眼,很有默契的选择沉默到底,这时候开口其实等于找死。
五点五十五。
包间门被人敲响,服务员的声音贴着门传进来,“言总,您的另外两位客人到了。”
闻言,言靖北下意识看一眼年慕尧方向,开口,“进来。”
话音未落,视线里,上一秒还稳坐如山的人,这一秒动作自然的将烧了一半的香烟按进烟灰缸里,起身。
他面容矜贵依旧,却完美的不见丝毫表情。
这模样,包间里其余两人心里已经有数,等下绝对有人遭殃。
年慕尧脱了外套,跨步间,松了松领带,抬手将衬衫扣子解开两颗,之后慢吞吞的将衬衫袖子挽起半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