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支烟扔回茶几上,弯腰勾过拐杖,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上楼。
一晃眼,一个月过去了。
除了上医院拆石膏和复查,徐景辛始终窝在家里,学习看书看电视打游戏,顶多到院子里活动活动透透气,还跟来探望他的队员们吃了两顿烧烤。
那天,他连酒都没敢喝,选择了最适合病人的橙汁和椰汁。
天知道他快憋疯了,但为了早日归队,他一点也不敢冒失,做足了病患该有的本分。
他从来就是这么一个谨慎又稳妥的人。
救援队队员训练有素,队内规章制度都严谨,没有徐景辛这个队长在,仍然运转灵活,没出现半点混乱。
对此,他很欣慰。
他相信颜阳州的能力,事实也证明了,他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徐景辛的家能算作是富人区,人口不密集,入夜以后就变得更加静谧,房间里低低的人语声能从敞开的窗户飘到院子里。
空荡的客厅里,徐景辛对着电话另一端语无波澜地说着话。
&ldo;我没事,不用来看我。&rdo;
&ldo;嗯,已经快好了。&rdo;
&ldo;妈,真的,忙你的吧,真没事。&rdo;
通话结束后,徐景辛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现在情况对他妈妈来说,明显就是:再不去看儿子,他的骨折都快康复了。
他的妈妈是关心他的,他知道,可家里的其他人未必都这样想。
随便吧,他都已经逃离那个家庭远远的了,还想怎么样呢?
今天又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睡觉前,徐景辛把所有窗户都关好,然后回到二楼卧室,洗漱,睡觉。
经过一个月的调养,他架拐的方式已经从双臂进化成了单臂,他打算等彻底脱离拐杖的时候,就把酒柜里那瓶珍藏多年的红酒打开,庆祝一下。
午夜时分,徐景辛被雷声惊醒。
外面接连亮起几道电光,把房子里照得亮如白昼。
徐景辛迷迷糊糊地盯着光影闪动的天花板,十几秒的工夫,卧室里重新归于黑暗,他的眼睛也缓缓合上了。
突然,他的手指微微抽搐一下。
刚刚打雷的时候,走廊里似乎传来了一声并不该存在于这个雨夜的声音,似乎是金属制品相互碰撞的声音。
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毕竟这个国家民风还算淳朴,而且这片富人区分割了差不多全城十分之一的警力,治安一向良好。
进小偷这种事,比较难发生。
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架起拐杖,大摇大摆下了楼。
他不认为自己在没有拐杖的情况下能下得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