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天色虽然不早了,到底不是太晚,若是等会儿母妃睡着了怎么办。
九皇子一把拉住许倾落的手,迫不及待的往外面拉。
许倾落的眸色暗了暗,九皇子对那娴贵妃果然是太过依赖在意了,可惜那娴贵妃却不是九皇子的亲近依赖可以软化的。
有些人,从根子上便不对。
娴贵妃院子外守着的人是皇后派来的人,望见九皇子去而复返,面上现出了点疑色,尤其是望见跟在九皇子身边拉着手的许倾落的时候。
“许姑娘,皇后娘娘吩咐了,娴贵妃现在被禁足,期间没有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许倾落在宴会上救了皇帝,并且得了皇帝赞赏的消息便像是一阵风一般,迅速的传遍了整个许府。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晓了,否则的话,现在面对着许倾落的贸然前来,就不会是现在这般还称得上是客气的好言相劝了。
“什么叫任何人不得探视,我方才不是过来探望过母妃吗?怎么我刚才可以来现在就不可以来!”
九皇子平日里表现的还是很霸道的,那两个阻拦的宫人面上现出了难色:“九皇子殿下,请您别让小的们为难了,我们偷偷放您进去已经是做错了,到时候上面问起还可以说是念着九皇子您想念母妃,我们一时心软。这位许姑娘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荨麻疹这件事情,皇后发现娴贵妃对待九皇子根本不止是冷淡,自然就不会限制九皇子来看望娴贵妃了,若是娴贵妃真的发疯发傻伤了九皇子性命,那也是九皇子自找的,谁让他非要来看娴贵妃呢?
九皇子身为皇帝最小目前也最受宠的儿子,可是不知道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呢。
起码皇后和太子就时不时的想要让这个小贱种去死。
两个宫人面上恭敬,九皇子被说的迟疑了下,想到母妃,又坚定了原来的心思:“母妃身子不适,许姑娘是本殿下请来为母妃调理身子的,到时候若是被追究,你们尽数可以推却到本殿下的头上来。”
说完了这句话,九皇子一拉边上看戏的许倾落的手,便在两个宫人似真似假的阻拦为难中,踏入了娴贵妃禁足的院子中。
“本殿下方才霸气吧?”
小孩儿突然开口。
许倾落望着紧紧的抿住了唇的九皇子,轻笑:“我只看出了你的紧张,紧张的话,就默念诗句文章,那样的话感觉会好点儿。”
“谁紧张了,你胡说!”
九皇子瞪眼,有些冰凉的手渐渐的回暖。
许倾落望着那烛火下轻轻晃动着的纤细身影,眼中闪过暗色,抬脚迈步。
轻轻的哼唱声从房中流泻而出,女人长得本来便美,拿着小巧的剪刀裁剪着红纸的样子,更是带着一分温柔与灵巧,那垂落的眸子,微收的下颔弧度,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给人一种宁静安然的感觉。
九皇子看着这样的娴贵妃,有些呆了,他站在那里。唇张了张,半晌才梗咽出了声:“母妃”
娴贵妃对着九皇子,都不如对着这些个廉价的红纸表情温柔,孩子的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酸涩与隐隐的嫉妒。
轻柔动听的哼唱声一顿停住,在九皇子期待的眼神中,娴贵妃慢慢的抬起了头,面上温柔的笑一点点的化为了冷凝:“不是说让你不要再来了吗?”
她看着九皇子的眼神,带着隐隐的厌恶与仇恨。
“母妃,我,我很想你,母妃,你在这里过的还好吗。”
九皇子怯懦着唇,如此到。
对着外人显得霸道的九皇子,面对娴贵妃的时候格外的温顺,正因为温顺,才更容易被伤害。
娴贵妃蓦然间冷笑了一声:“我若是不看到你,会过的更好。”
下一刻,她抓住掌心中的裁纸剪刀,猛的挥向九皇子的眼睛部位,嘴里恨声痛骂:“你的存在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你凭什么要活着,你为什么要活着,你怎么不去死!”
若不是许倾落一直戒备着娴贵妃,将九皇子往怀中一抓,那一剪刀下去,九皇子不死也要瞎,只是听着娴贵妃的声声咒骂,看着她疯狂的挥舞着剪刀的样子,九皇子的面色也不比死了好看多少:“母妃”
此时此刻,他只会说这两个字,他的眼角酸涩的厉害,几乎要忍不住哭出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