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店主也看见了他,从二楼下来,拱手一拜,道:“草民参见王爷,不知王爷大驾光临,还请恕罪。”
跑堂的赶紧道:“这是我们安乐坊的老板,姓梁。”
上官恒逸见他三十来岁模样,衣着素雅,白衣上点缀着淡红梅花,手拿折扇,眉目清秀,目光中透露着一股精明,好风雅的生意人看似有些冲突,但此人却给人一种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之感,道:“梁老板好。”
梁老板眼神示意跑堂的可以下去了,跑堂的便退下。
梁老板瞟了眼二楼,道:“王爷莅临鄙店,令鄙店蓬荜生辉,不如上二楼雅座,静听鄙店一曲妙音,看看合不合王爷兴致。”
上官恒逸道:“好。”
说着,梁老板在前面领着走上二楼,领到一处单独雅座前,看茶小厮已经将茶水奉上,梁老板道:“请坐。”
上官恒逸正欲坐下,只听一人道:“真是稀奇,是什么风竟然把涑阳王吹到了安乐坊?”
话说完时人也已经走到跟前,原来是衲融,见到此人,上官恒逸有些惊讶,鉴于他是太子身边的人,拱手道:“原来是衲先生,本王闲来无事,出来消遣而已。”
梁老板见二人说话,便躬身一拜,退下。
上官恒逸心想既然遇见,就不能装作不认识,请衲融一同坐下,曲茂在旁伺候着。
衲融也不客气,坐在对面,自顾自的伸手拿了桌上点心,边吃还发出满意的鼻音,上官恒逸也随他,看向楼下的舞台,只见台上的技师有男有女,此时正在弹奏着,不明曲目,只是觉得好听罢了。
衲融见他见他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道:“没想到王爷对音律也这么感兴趣,想必也颇有心得。”
上官恒逸摆手道:“先生说笑,本王只是觉得音律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种情调,欣赏欣赏罢了,谈不上有什么心得。”
衲融点点头道:“不可或缺的一种情调,这也是一种心得,像王爷这般天资聪颖,身份尊贵,又懂生活情调之人,放眼整个北兆国都难寻几人能与之相比。”
上官恒逸见他吹捧自己,这其中必有诈,直接挑明,道:“衲先生,您是太子身边谋士,与本王在此对饮着实不妥,太子若有什么疑虑,大可放心,本王只想做一个闲散王爷,既不会参政也不掌兵,不谋其它,您不必试探,太子大可放心,您请便吧。”开始下逐客令。
衲融牵强一笑,道:“王爷误会,衲某并非要试探王爷,既然王爷将话说明,衲某也不再揶揄,衲某有些话要单独跟王爷说。”说罢站起身来,拱手一拜,一脸严肃,看了眼曲茂。
上官恒逸见他如此庄严肃穆,看样子是大事,示意曲茂下去等候,曲茂退下。
楼上只剩二人,上官恒逸道:“先生坐下说吧。”
衲融道:“衲某还是站着说吧,这些话说出来都是杀头之罪,但衲某为天下苍生只能拼死一谏,衲某虽然是太子身边谋士,但是太子身边谋士何其多,不差我一个,衲某胸中纵有一统四方的雄才伟略,可未能遇见明主,不得施展,亦是枉然,王爷聪慧过人,心怀仁义,依衲某之见,王爷才是一统四方的天下共主。”
上官恒逸被他的话吓得半死,立即制止道:“住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叫本王谋反,你这分明是想害死本王。”
衲融道:“草民自幼熟读通史,拜名师,就是能像诸葛亮那般有朝一日寻得明主,助其成就一番伟业,现在天下四分,各处势力都在养精蓄锐,等待时机一统天下,何时一统?只是时间问题,谁能一统?就看各国实力和谋略,王爷也该居安思危,就算王爷没有谋反之心,但是太子愚笨无知,软弱无能,溧阳王岂能甘心任他摆布?”
上官恒逸道:“既然如此,你应该去找溧阳王。”
衲融道:“溧阳王表面正派,实则阴狠毒辣,正派只是表象,他能如此隐忍,他若称帝,必将这些年隐忍之痛全部释放,天下百姓将苦不堪言,王爷,您扪心自问,到时候他会放过你吗?”
上官恒逸回想两人第一天见面就被他打的晕倒,又因为郗卓音,两人算是有着深仇大恨,自古无情帝王家,之前还以为当个王爷挺好的,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用见人就跪,听他说了这么多,想必也是有所求,不如问清他的意图,道:“先生来找本王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可您想在本王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衲融道:“不瞒王爷,衲某想成为一代名臣谋士,建立功勋,流芳百世。”
上官恒逸哈哈一笑,道:“为名利,可是你一人便想一统四方未免太自大了吧,就算诸葛亮,想要一统三国都未能如愿,难道你比他还厉害?”
衲融道:“不敢,衲某一人属实不能,衲某还有一妹,名叫衲辛,小妹自幼习武,熟读兵书,擅长沙场点兵,摆兵布阵,有我二人辅助,必定能成。”
上官恒逸忍不住嗤笑一声,道:“一个女子而已?熟读几句兵书就能沙场点兵,摆兵布阵,你想让本王领着一群乌合之众对抗天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