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恒逸打开包裹,是硝石、硫磺、铁粉。。。东西是齐全了,正色道:“事情可有眉目?”
突然被问,高侍卫沉着脸色,道:“回禀王爷,属下暗中查探,事情的确很蹊跷,当晚刺杀王爷的几人,虽然被溧阳王斩杀,但是乱葬岗却没有尸体,经过追查,发现这些人被偷偷运往出了城,走的是南门。”
上官恒逸拧眉思忖着道:“南边?难道是南边的叛贼?溧阳王曾去南方平乱,跟他们有生死仇,是他们把本王认成溧阳王了吗?”仔细回想当晚情形,又觉得不对。
高侍卫道:“当晚溧阳王就在场,这些人既然对溧阳王有生死大仇,不可能不认识,而且这些人被杀,被运出城外都在当夜完成,更像是早有预谋。”
上官恒逸一惊,惊讶的不是已经猜到是溧阳王对他起了杀心,而是高侍卫,没想到他能想到这一层,还敢直言不讳,道:“本王只是让你打探这些人的尸体去向,没想到你还联想到了这么多,看来你也是个有勇有谋之人。”
高侍卫道:“王爷惭愧,属下的确只是奉命行事,其它的事情不敢多做揣测,这番话是衲幸姑娘让属下说给王爷听的。”
上官恒逸震惊的道:“衲幸?”
高侍卫道:“是,衲姑娘在事发当晚便觉得事情不对劲,连夜跟踪黑衣人下落,并未出现在宗人府,去了乱葬岗也没有发现,最后是在南门发现的,而且守卫不严,很轻松的就给开门过了,当夜值班的是溧阳王,不难猜想,这些关卡上的人都是溧阳王提前安排的手下。”
上官恒逸沉思着点点头,道:“现如今溧阳王去了古辽城,一招未能得逞,想必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有第二次,退下吧,此事不可让外人知道。”
高侍卫道:“是。”转身离去。
上官恒逸开始研究包里的东西,将硝石放入石槽中,一边磨粉一边心里犯疑,那衲氏兄妹究竟居心何在?真的会为自己瞻前顾后,马首是瞻?太子殿下都瞧不上,却在暗中帮助自己,想得到自己青睐,真的在他们眼里,自己是能为其完成夙愿之主吗?
将硝石磨成粉末之后,加入铁粉和硫磺,兑成稠糊状时,将其倒进做好的木制模具中,成一个个小圆球,放在阴凉处待干。
此时从身后响起曲茂的声音:“王爷,你在干嘛?”
上官恒逸惊了一跳,回过身来看着他道:“你去哪里了?”心里嘀咕一上午都没看到人影。
曲茂一脸苦相,道:“小人能去哪儿,自然是为王爷跑腿办事去了,给,这是您要的东西,木制的东西做的快些,今天就能拿到,铁打的东西还要几天才能完成。”说罢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上官恒逸。
见他脸色不悦,接过东西的同时问道:“干嘛一脸不高兴?谁给你气受了?”
曲茂双手握着,耷拉着脑袋,酸酸的道:“我哪敢生别人的气?”
上官恒逸听出他言语中的自嘲味儿,想让自己再多问问,他可能就说了,偏偏自己就是不再问,道:“好吧,不说算了。”掀开裹在东西外面的麻布,露出它原本的样子,是一把刚做好的连弩,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感,甚是满意。
大步走到后院去,院子里搭起箭靶,拿着连弩对着箭靶射击,试试射程和速度,连弩通体木制,拿在手里感到十分笨重,需要双手端着,扣下板扣,短箭倏忽飞出,射穿箭靶,走上去查看,短箭入了一半,若是人体,已经直达心脏,要了人命,心里不禁赞叹这东西的确厉害。
曲茂在一旁伺候着,试完连弩的威力后思索着如何改良,向前院走去,行至正厅时,只听璞玉道:“参见王爷。”福礼问安。
上官恒逸瞥了她一眼,见她的眼神盯了眼身后的曲茂,疑惑的道:“你怎么回来这么早?阿音不是说今天要去药膳堂的吗?”
璞玉道:“回王爷的话,王妃的确在药膳堂,只是堂里的伙计被太子殿下换了,已经不是原来的伙计,又招来好几个娇俏妇女拿药,好好的药膳堂变成了客店似的,王妃也正犯难呢。”
上官恒逸心中一凛,看来有人在向太子殿下献策,这商契不拿到手不罢休,担忧的道:“那你为何不在王妃身边伺候,跑回来干什么?”
璞玉道:“王妃让我回来将此事禀报王爷,让王爷想个对策。”
上官恒逸恍然明白,心中大悦,看来阿音开始信任他,有了共同面对问题的想法,这说明她已经将两人视为一体,嘴角上扬。
璞玉见他不赶紧想法子还在自顾自的偷乐,心里不舒服,又见一旁的曲茂,低着头不看她,更没好气,怎奈只能忍着,她再仗势欺人,也不敢明着给王爷脸色,小心问道:“王爷可想到什么应对之策?小人也好回复王妃,让王妃放心。”
上官恒逸回过神来,道:“此事本王知道了,让阿音专心看诊便是,有高侍卫在,不会出什么岔子,只是伙计使唤不那么称心如意,度过磨合期就好了。”
璞玉皱着眉头道:“可是,那些人都是女人啊,抓什么药拿什么药,一副扭捏做派,一群狐媚子,看诊的人没病也来看诊,这成何体统?”
上官恒逸见她不把自己请去药膳堂不罢休模样,看来郗卓音也不想待在药膳堂,只是碍于面子不能自己说不看诊,需要他这个丈夫出面阻拦,她便顺理成章的退出了,思索片刻,道:“你去告诉王妃,就说本王感胸口烦闷,须得她回来照顾,去吧。”
璞玉眉宇拧着,似乎对上官恒逸的态度不满意又不敢强求,维诺道:“是,小人告退。”转身走出王府,心里一阵狐疑,以前的王爷比那大黄还粘人,如今给他机会,他却摆起了架子,兴致缺缺,心里嗤了一声,她家王妃还不稀罕他的殷勤呢。
上官恒逸虽然跟璞玉说话,却也注意到曲茂和璞玉之间的眼神对视,不难猜出曲茂为何不开心了,男未娶女未嫁,又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难免不动春心,不过是谁动心谁又无动于衷罢了,璞玉心高气傲,眼光高,曲茂入不了她的眼,主仆二人双双被人嫌弃,也是没谁了,唯有一声叹气。
不曾想同时也听到曲茂的一声叹息,两人惊愕对视,曲茂赶紧低下头。
上官恒逸宽慰道:“你也别气馁,天崖何处无芳草,一崖比一崖高,挑矮的吧,高的够不着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