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子琦揉了揉太阳穴,不是说好在澳洲等她吗?
有时候真的无法用常人的思维来揣摩宋其衍的内心活动。
心里对宋其衍和某某存在着愧疚,因为工作的关系而临时选择了离开他们。
按计算时间,晚上七八点宋其衍就会到机场。
靳子琦嘱咐虹姨替父子俩准备好晚餐,自己才换了衣服又匆匆地出门。
萧潇说那名受伤演员的家属已经到达本城,似乎情绪都很不稳定。
靳子琦昨晚就给苏珩风打了电话,最快他也要下午抵达。
那么在此之前,只能由她这个公司暂代负责人去处理。
……
秦远离开靳家却没有当即回酒店,他又去了之前的江边待了很久。
他走到旁边的那片小树林中,在一棵看上去年代久远的大树边站定。
手指抚上那粗粝的树皮,指腹上依稀能摸到树身上的几道刀痕。
这些年了,竟然还在。
也许这就像是他心里的伤口永远无法平复,刻骨铭心。
在冷瑟的江风里,他静默地站着,望着放在树身上的自己的手。
许久之后,才收回手转身离开,几片落叶缠绕着树身纷飞而下。
而他刚才摸过的地方,赫然是歪歪扭扭的几个字:秦远靳子琦到此一游。
……
秦远回到酒店,敲了敲房间的门,半晌没有回应。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把房卡放在门把上感应了下,刚推门而入,一阵黑乎乎的气息便迎面而来。
紧接着一团阴影灵敏而熟练地扑到他身上,两腿夹住了他的腰际。
秦远因为巨大的冲劲而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上身后的门。
空出一只手打开旁边的灯开关,入目的便是怀里用被褥裹成的一个大蛹。
一双纤长的女人手环住他的肩膀,些许长发露在了被子外面。
秦远的双手下意识地托住挂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大蛹。
眼睛环顾了一圈乱糟糟的房间。
各类英法书籍丢得满地都是,报刊杂志也铺满了整张床。
秦远笑着摇头,抱着怀里的大蛹走去还算干净的沙发。
咔嚓一声,脚下一只签字笔应声而断,头脚分离地躺在地毯上。
似乎对这样的情形早已习以为常,他挑了下俊眉,便将大蛹放到了沙发上。
然后俯下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裹紧的被子拉开一点点。
手指在那终于露在空气的白皙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弹了一下。
“懒虫,太阳晒屁股了!”言语间带着笑意,动作亲昵。
方晴云的双眼眯成一条缝,似醒非醒地靠近秦远的胸膛,依偎在他的肩头,就像是主人圈养的宠物用鼻子闻了闻他的身体,不满地哼了一声。
“昨晚都没回来,还吸了烟,秦远你胆子肥了!”
秦远失笑地低头望着睡得迷迷糊糊的方晴云,捏了捏她因为呼吸不畅而红彤彤的脸颊:“老婆,昨晚又通宵了?”
“不要吵,让我再颓废三分钟……”
方晴云嘟囔地扯着身上的被子,就像是一条不安分的毛毛虫扭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