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有米也隐约能感觉到自身对建立长期契约关系的抗拒。
好像若是这样做,会失去得更多。
所以,
才有了她窝在树妖爷爷的枝叶下,委委屈屈、哼哼唧唧讲述昨日经历的模样。
明明夏有米没有痛感,但她就是会学着别的动物受伤时,那种皱巴的小表情。
丝毫不顾是白骨形态,瞧着像面部骨节错位。
等她脚掌被树妖接好。
小夜莺带来消息,那三位捉妖师出了赣谷城,本地的小精怪可以放心玩耍了!
夏有米告别了老榕树,回了城里。
打算去昨日铺子瞧瞧,不知那秀才将棺木给退回来了没。
可还未等靠近,夏有米就看到铺子后那个常常停放「废弃自取棺」的位置,老老实实地架着一副新棺木。
凑近一看,底部有个清晰的脚印,应当就是昨日那一副。
她取下贴在盖板的纸,现除了不变的五字废弃棺说明,背面还有三个字:
钱还了!
夏有米嘻嘻一笑,吹起从夜莺那学来的乐曲,只是这口哨的技能不大熟练,只有断断续续的气声。
但这难掩她的好心情。
利索地扛起棺木,然后将昨日忘记的小豆子给马儿留下。
便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前方棺材铺子的楼上,正对这个位置的窗户开了条小缝,笑望着她的动作。
鼻尖忽而涌上了酸意,随即轻轻将窗户合上。
转身,
暮色沉沉,满室黑暗。
夏有米一直在这副新棺里面修炼了整整三日。
才精神饱满地起了身。
距离三百岁不足一年,但她的效率却赶上了过去好多年。
不怪这家常光顾的铺子生意好,规模大,用料就是实在。做工还很精细,不仅拼接紧密、缝隙均匀,还刷漆描金的,又好看又结实。
即便是坏了的,夏有米也舍不得丢弃。
而是寻摸了一个比较隐蔽的洞穴深处,将用过的棺木整齐地码放在其中。
说来也巧,
那位置是树妖介绍的,它的根系能探知到里面有个通道,但人很难进去。
洞穴入口是个羊肠道,钻进去后有一方十分开阔的空间。许是某种气体不适宜人类停留,但对棺木没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