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自脚底生,迅速传遍全身,梅弄尘略显迟疑,脚步迟迟不进。
突然,一声呜咽传来,极轻,但在这静如死地的别墅,还是清晰地传进了梅弄尘的耳朵里。
笑笑!
不再迟疑,梅弄尘快步前进,别墅大门未锁,她轻易地就进去了。
到了大厅,循着记忆摸索到灯开关。
啪!
灯亮了。
大厅中央蜷缩着一个老人的身影,梅弄尘记得,那是倪恒的爷爷,倪鸿运。
梅弄尘警惕起来,此时此刻,屋里所有人都是怀疑的对象,毕竟,那血老曾假扮过贝耳。
过了一会儿,她才稍稍放松,启灵珠查探了一下,这确实是倪鸿运没错。
她走过去扶起他,“倪爷爷,您没事吧?”
前世,倪鸿运常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很少与外界接触,梅弄尘跟他也没说过几句话,所以,对倪鸿运,她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就像对普通老爷爷一样。
倪鸿运缓缓睁开眼,很虚弱,浑浊的老眼一片朦胧,像是不知身处何处。
“倪爷爷,发生什么事了?”梅弄尘问。
“啊……啊……”倪鸿运张口,却只能发出单音,声音极度沙哑。
梅弄尘拧眉,看样子他是说不出什么了,运集灵气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就要上楼,她要赶紧找到吕笑笑才行。
突然——
巨大的危机感自身后传来,她立即运集灵气向前一闪,但还是晚了一步。
剧烈的疼痛从腰侧传来,丹田内即将瓜熟蒂落的灵婴被人一把抠出,霎时间,血流漂杵!
“啊!啊!啊!主银救我,主银救我!”
“哈哈哈!没想到,你一介凡人修仙者,居然凝出有灵智的灵婴,上次我就察觉你的自愈能力极强,怀疑你身怀异宝,只没想到是这等极度罕见的灵婴,哈哈哈!天助我也,有了它,我就不用一个个制造母婴怨灵,明天,我便要一口气炼成十二血煞,到时无人能奈何得了我,再有神玺在手,帝尊之位,非我莫属,哈哈哈哈!”
血老握着带血的灵婴,疯狂大笑。
他没有注意到,一道白影自梅弄尘肩头窜走,隐没在黑暗里。
梅弄尘喷出一口血,眼前一黑,软倒在地,不知是死是活。
倒地前,一个问题盘旋脑海:冷翊瞒了她倪鸿运就是血老,还骗了她与血老交战的时间,为何?
远在碧玉谷议事的冷翊,忽然心脏剧烈一疼,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了他,他面色骤变,下一瞬,化为一道金光消失在原地,徒留面面相觑的众仙将们。
巫蝻见他脸色不对,暗道不好,肯定是未来小太子妃出事了。
他咳嗽两声,拉回众仙将的注意力,接着布局。
梅宅,梅亦儒坐在床边一根接着一根抽烟,不知为何,他心神不宁,心中隐隐作痛,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吕宅,正在睡梦中的吕笑笑忽然悲从心生,泪落枕巾……
冷翊看着梅弄尘空空如也的卧室,叩心泣血,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