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只要大金与大明作战的时候,只要需要她的时候,她的红色羽箭总会出现在战场上。这让传信的鹞鹰也是频频带来类似抓人的消息,看的她是好心情。
命运总会有可见的尽头,寿数也是同样。
十几年的光景,于她而言,似乎只是眨眼的时间而已,可是对于别人来说,那已经是一生。同样,也是她的一生。她没有改变,没有改变的只是容颜。她的心境,犹如一张白纸上,却已经是涂满了各种色彩。
公元一□三年的初夏,大草原上冰雪初融的时候,她前去了大金。
因为她知道,历史上,皇太极就是在这个年限上死去的。
现在的大金与历史的大金相比,到底好不好,她不清楚。但是她知道,新生的大顺政权现在没有力量去处理关外的事情,不过大顺政权的将来,一定会是前途一片光明,毕竟起点就高了很多。
至于大金的国内,还是那陈旧的制度,宝音就在想,或许她这一生可能看不到大金被大顺政权消灭的时候,不过结果却是注定的。她想要做的事情,她最想实现的事情,还真的是实现了呢。这一场如梦幻一般的穿越,还真的是值了。
蒙古各部,现在也有开始蠢蠢欲动的心思,毕竟大顺政权能给与的一些东西,大金是不能给与的。
这天下的格局,已经是彻底的洗牌。
她很想见见皇太极,问他一句,是否还相信那该死的命格之说?还是该相信自己?
最为让宝音感到好笑又无奈的事情,便是那所为的兰极恋。那位年龄很大了才嫁给皇太极的女人,亦如历史上记载的那般,的确是得到了宠爱。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她并没有给皇太极生下任何子嗣。他的继承人,却是哲哲生育的。
那个得宠的女人的命运,除却没有子嗣之外,倒是与记载的相差无几。宝音也知道,皇太极只要经过盛京的郊外,就会前去惦记那个女人。她想要见到大金的天子,除了在这里等待之外,还真的是没有别的路径可以去。
五月的阳光,已经有了初夏的热度,不适三月里的那般纯和温暖。
盛京城的郊外,黝黑的土地上,已经长满了绿油油的青草。清澈的小溪流隐藏在草丛里,蜿蜒着流向远方。这关外的景致,与她之前还在大金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那个时候,是接天连地的荒野,如今已有开垦出来的土地了。
据这一带的人说,大金的帝王每次策马在郊外散步的时候,总会来那位妃子的目前静坐一会儿的。宝音听着这些流言,又听着那些所谓流传说着的帝王深情,就感到好笑。要是真的深情,当年怎么在哲哲怀孕的时候,那汗宫中的女人是一个个的有了孩子呢?!
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就是相信帝王有真情。
这座坟墓的主人,那个与她见面不到几次的同父异母的姐姐,就是最好的证明。就算是怎么爱,汗宫里该怎么添美人的还不是照样的添加。似乎不会因为她的死,而影响到活人,尤其是那位据说是深情的人。
荒野里的坟墓,还有些难辨。不过她呆了这些天,终于从中找出了自己的。还真的是有些意外,她的坟墓竟然也在这里。
宝音她在郊外的墓地附近等了好些天,终于等到了那前来策马散步的人。
望着那马上已经老去的人,宝音踩着脚下的柔软的青草,缓缓地伸手挡在目前,眺望着他的身影。看来过的很不错,如愿的达成了他想要做帝王的梦想。
“你是何人,为何在这里?!”唇角刚刚浮现笑意,就听见有官兵的严厉喝斥声响起。
宝音稍稍转身,草绿色蒙古长袍与草地的颜色溶在一起,若非那黑色的长发辫垂在身后,还真的不容易分辨她的身影。
“我是来看大金帝王的人。”她站在原地,朗声回答道。
她的音容相貌一点都未曾改变,可能是因为那个金手指的缘故。很多年前,没有多少人见过她,很多年后,更是很少有人知道她。
这一处的吵闹,已经引起了注意。
那人身边的下属,已经策马跑了过来。
在见到了宝音那张脸的时候,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他指着她,结结巴巴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诸尔甘,你竟然真的有如此不淡定的时候呢。”宝音瞅着他笑道,“我不是鬼,我是活生生的人。你看,我还有影子呢。”
大白天见鬼的事情,太玄幻也太糟心了。
侍卫长诸尔甘的举动与神色,显然让更随来的侍卫们也觉得事情不对劲。尤其是听宝音说,不是鬼的时候。众人都感到了背脊上在冒冷汗,这是,德长安也跟着前来。
“是你,你……”
“是我。”宝音迎着他的目光,问道,“能和你的主子说会儿话么?”
德长安显然是知道宝音没有死,还多次在战局中出现的人。一时间,他已经是有些不受控制拔出了腰间的刀。
雪亮的刀锋指着宝音,他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风吹过,草浪四起,刷刷刷的声响光回荡在旷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