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飞机缓缓落地。
常思齐等到了自己托运的行李箱,她拉着自己的箱子,一路小跑着向前冲,还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连连道歉,那中年女子不耐烦地骂了她,也没影响她的好心情,她远远地就看着接机口,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那里,有其他接机者等候着自己的亲友,可是,偏没有吴尘。
她拉了行李箱走出过道,略微失望,掏出手机,也没看到任何消息。
一只手拉过了她的行李箱:“走个路都要被人骂两句?”久违的声音,就响在耳畔。
吴尘,你知道吗?在见你之前,我对于我们重逢的场面,已经设想过千万遍。
她想象过,她也许会哭着飞扑到他怀中,她也想过,她可能会气愤地冲他发脾气,责怪他甩开了自己。
可是,吴尘另一只手已经牵了她,拉着她飞快地往前走,径直走到了一辆黑色大众车边,给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又把行李箱放到了后备厢。
他的一套动作如此连贯,她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他坐上驾驶室,从后座拿过一盒寿司和一个保温杯,递给常思齐,又很快地发了车。
常思齐看着寿司,看得出来,刀工一般,切得大大小小不匀称,但是用料很丰富,她又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痴痴地看着正开车的吴尘。
吴尘见她傻看着自己,问:“怎么了?才一个月不见,不认识了?”
常思齐:“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餐?”
吴尘:“猜的。”
常思齐又看着这辆大众车:“怎么换车了?”
吴尘:“嗯,向巍哥借的,反正他这辆车也闲置着。”
从东湖玻璃栈道下来,他就察觉到自己被人盯梢了,若是一个人也罢了,可现在他来接常思齐,绝对不能被发现。
常思齐追问:“为什么要开他的车?”
吴尘:“自己的车拿去修了。”他又不说真话。
他把车开到了一家酒店,带着常思齐来到事先开好的房间。
常思齐全程被他牵着走,现在站在酒店房间中:“怎么不回家?”
吴尘:“不回。”说了还是等于没说。
吴尘放了行李箱,关了门,一把将她抱起,反问她:“怎么轻了这么多?”
常思齐两腿一勾,夹住他的腰,双臂勾了他的脖子,与他鼻尖对鼻尖:“有吗?”
吴尘看着她消瘦了一圈的脸颊:“你根本没有把我的话记住。”
常思齐:“你说了什么?你根本都不理我!”
吴尘:“我说过,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常思齐也委屈:“我做不到…。。我吃不下饭,我也睡不着觉……”她越想越气,从他身上跳下来,去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吴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抱臂看着,只见她把一份东西甩给了他。
他连忙接住,看到的是离婚协议书。
常思齐:“字我签了!”
离婚的确是吴尘提的,可真当她甩给他一份签了字的协议书时,吴尘看着她龙飞凤舞的签名,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看着吴尘此番模样,看他深邃的眼眸居然也会流露出不知所措,常思齐有一种报复了的快感。
她又从他手里一把夺回那份签了字的协议书,“撕拉撕拉”地猛撕,当着他的面把这份协议书撕得稀烂,往头顶一撒:“你以为我会把这份签字的协议书给你?不存在的!想甩了我?没门的!窗户都没有的!”
她气嘟嘟的样子可爱极了,满天都是白花花的纸片碎屑,撒在她头上,也撒在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