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山悦扶着门框望着李婶,然后又看了看角落里绣花的张锦一。
“大猫,你在干嘛?”
她也是突然意识到有外人在,才改口叫了李明义的花名。
可这突然的改口让原本就陷入泥潭中的李明义更是敏感和猜忌,呵呵
怎么?
现在开始要叫我大猫了对嘛?
背着观山悦的李婶嘴角扬起一弯似刀的冷笑,在养这个女孩长大的日子里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她替自己想过很多种死法,也替观山悦想过。
“我在等你来啊……”
“我等这天感觉都快等一辈子了……”
李明义转过身,她好像突然变得没那么老了,一瞬间又变成了一位美妇人,背挺得直眼神也不再浑浊,甚至脸上的皱纹都撑开了一些。
她很久没有捯饬自己了,差点让人忘了她当年掀起的腥风血雨。
观山悦有些反应不过来…
“妈……大猫,你……你怎么了?”
观山悦语无伦次,似乎有点不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李明义经常在她面前念叨说自己在船上吃了很多苦,身体已经比陆地上的同龄女人要衰败的多。
所以她有空就托蔡掷声送来最好的补品,李婶不舍得吃,一直放在自己房间的储藏柜里宝贝来着
她怎么一瞬间似乎变得年轻很多很多?
枯木逢春,好像另外一个灵魂钻入这具躯体一般,原来的李婶不见了,现在醒过来的是一个叫李明义或者大猫的女人。
观山悦又一次求救的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张锦一,似乎想问问这个现在和李明义朝夕相处的室友怎么回事,但张锦一还是一动不动……
面对李明义陡然的变化,连头也不曾抬一下。
“观山悦,为了你我一直藏着掖着,生怕你看出来我年轻力壮还能折腾事,我知道你定不会忍我的,所以只能扮老扮弱,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李明义款款走到镜子面前拢了拢头发,竟诡异的生出半老徐娘的妩媚来!
观山悦甚至怀疑李明义是不是吃了因为放的太久没动已经过期的补品,才突然这样神神叨叨的……
“你……你中邪了吗?”
观山悦在船上呆久了,其实也知道这条喝了太多人血的船上时不时会有一些非自然现象,就像物久成精一样,老物件多多少少带着些神秘色彩,类似都市物业传说的戏码也常在无间上发生……
甚至圈养小女孩的顶楼,还放着一座纯汉白玉的送子观音呢……
中国人到哪都信邪。
做鬼的更信邪!
“喂,叫白马师傅来大猫房间……”
观山悦扶着自己左耳上的麦说道,白马是船上的风水师傅,专门在船上做法事。
可还没等观山悦说完,李明义就上去抢走了呼叫器,利索的关上接收器咣当一声撂在一旁,扭身看着观山悦,眼中带着不屑
“你宁愿相信我是鬼上身,也不愿意相信这、才是我的真面目啊?”
“啧啧……就你这样怎么当的话事人啊”
“当初神秘人为了你把其他人都杀了真是可惜”
李明义语气带着惋惜,从自己绣花的针线筐里翻出一把剪刀,她自己主动申请的没有要枪也没有要武器,这是她——自我伪装、故意示弱。
但是她给自己培养了一个可以让武器非常合理化的爱好——针线活,让所有人都忽视掉了她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