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惜沫从药箱里取出清毒丸,秦非离猛地睁开眼,眼神犀利如鹰隼,在看到苏惜沫的一霎又眼里露出一抹亮光。
“吃下去,护住心脉!”苏惜沫没有在意,只是将药丸送入他口中,然后又端了一杯水,给他送服。
秦非离十分配合地吃下了药,苏惜沫争分夺秒地开始处理他腿上的伤口,中毒的那一块已经被胡大夫给剜去了一大块肉,深可见骨,这其中的痛,自是不需多言。
秦非离却连哼也没哼一声,苏沫虞道:“虽然剜去了肉,但是毒已经蔓延开了,我还需要再做些处理,会很疼,你先喝些麻沸散,睡一觉就好了!”
“不……我要醒着,我的腿,不能丢!”秦非离坚决不肯睡去,刚刚胡大夫剜去毒肉的时候,也要给他喂麻沸散,却被拒绝了,纵然疼的撕心裂肺,他也不想醒过来的时候看不见了自己的腿。
苏惜沫知道他在顾虑什么,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丢了腿,我答应过要让你恢复如初,决不食言!”
秦非离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内心天人交战,终于咬了咬牙,道:“好,苏惜沫……别让我失望!”
这是秦非离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苏惜沫,而不是王妃,或者是非烟姑娘娇滴滴地喊着王妃姐姐。
苏惜沫并没有注意,只是点头,取出小药瓶,倒出粉末,用水和了,交给秦非离。
服下麻沸散的秦非离,很快就昏睡过去,苏惜沫则已经在准备器具,要给秦非离疗毒。本就中了剧毒的腿,可谓是雪上加霜,苏惜沫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完全治好他。
可是必须要尽力而为……皇家真是最冷酷的地方,这里没有亲情,没有爱情,手足也可以相残,夫妻也可以相杀!
胡大夫在一旁随时候命,看着苏惜沫快速而稳健的姿势,仍旧自叹弗如,虽然他已经勤加练习,但是与苏惜沫相比,到底还是少了几分精湛的技巧。
正在紧要关头,外面却传来了吵嚷声。
苏惜沫眉头一拧,对胡大夫道:“让外面的人都安静,会影响我!”她的手只要抖一抖,就会让秦非离腿上的经脉寸断,终身残废!
胡大夫赶紧洗干净了满手的血渍,擦了擦额头的汗,就跑了出去。
苏惜沫做了几个深呼吸,继续埋头干活,尽量让自己宁静下来,不受打扰!
胡大夫跑了出去,刚要开口询问,就发现这座隐蔽的农庄竟然已经被人重重围困住。
沐丰夕站在院外,与之对峙的人身份一看就很高贵。
“王爷……王妃正在紧要关头,不能被打扰,否则那病人不仅腿要废,生命也会有危险!”胡大夫低声道。
沐丰夕点点头,不动声色,挥挥手让胡大夫退回去。
对面的人正是北秦太子,秦非墨!
秦非墨假笑着对身旁的武官道:“孟大人,这院子是端亲王的,是否就不能搜了?要是让刺客跑了,该怎么算?”
那孟大人正是皇上派去行馆负责秦非墨和悯月公主安全的守官,看着那边沐丰夕,冷汗连连,两边他都得罪不起,可是又有职责在身,他真后悔接了这么个差事!
谁知道这北秦太子刚刚抵京,行馆就入了刺客,惊扰了悯月公主,北秦太子还折损了不少侍卫,他是不得不查啊!
孟大人对着秦非墨作揖,道:“太子殿下确定这刺客走进了这座庄子?这可是端亲王的地方,您可是看错了?”
“混账,孤的侍卫都是北秦一等一的高手,就算没追到刺客,又怎么会看错他逃遁的地方,的确进了这座庄子,并且一直没曾出来过,想必还躲在里头!”秦非墨厉声呵斥道。
他必须要确认秦非离真的死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让秦非离死在了西楚,真是一举两得,到时候借口秦非离被西楚人所杀,还能狠狠地敲一笔竹杠!
孟大人为难地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只能硬着头皮道:“那容下官去和王爷商议一下!”
说着就走向沐丰夕,单膝一跪,显示出他对沐丰夕的敬畏来,语气谦恭无比,道:“王爷,这北秦太子一口咬定刺客进了这庄子,可否请王爷行个方便,让下官进去找找,也可避免刺客再行凶,惊扰了王爷!”
沐丰夕冷眼瞥向孟大人,生如寒冰:“你的意思是本王窝藏刺客?”
“下官不敢,下官只是怕刺客趁王爷不注意,溜进去了,这可了不得啊,万一再伤了王爷和王妃,下官就罪该万死了!”孟大人到底久经官场,虽然已经胆战心惊,但仍旧能找到说辞来应对。
沐丰夕冷哼一声,道:“你当本王的侍卫都是如你们一般的蠢材?既然本王下榻此庄,还能容刺客在此躲藏?”
“这……”孟大人犹豫起来,若沐丰夕确认没有刺客,要么就是北秦太子说谎,要么就是这刺客真的与沐丰夕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