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
林南认识易扬,见到这个驻扎在村里好几天的道士,赶紧说:“易道长,你快帮可欣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易扬说:“把手给我。”
林南把张可欣的手拿出来,放到易扬的手上,拿出来的那只手,正是那天早上我看见张可欣割腕自杀割破的那只手。
林南把袖子给她挽起来,我差点就发出惊讶的叫声。
张可欣的手腕上还是有一个血窟窿,保留着当初的伤口,那个伤口就像小孩子的嘴巴一张张开着,里面隐隐露出断裂的大血管。
可这样的情景,只有我看见,村民们没啥反应,说明他们没有看见。
“张老师,难为你了。村小那地方阴气重,长年累月,阴气就在身上沉积,淤积成形,你吐出来的东西,确实是阴气淤积的东西。”易扬的话,让现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他又说:“幸好这位白灵小……不,这位驱鬼师白灵在这里,让你把这些东西吐出来,白大师,你说是不是?你是想故意催吐张老师,然后得一笔钱?我要告诉你,白大师,你这个人心好,可办法用错了!”
白灵气哼哼的瞪了易扬一眼,却没有反击回去。
“那现在怎么办?”林南说。
易扬轻描淡写地说:“没啥大问题,吐出来就好了。”
“可是以后可欣还会在学校上课,易道长,你能不能给可欣想个长久之计?”
“长久之计,就是离开这里。”
张可欣摇摇头说:“我是不会离开林家村的,这里的孩子需要我……”
村民们感动得不得了,张可欣都这样了,还在惦记着村里的孩子,任谁都会感动。
“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喝一碗符水。”易扬说,“将你体内淤积的阴气扫除干净。另外,从今天晚上起,接着七个晚上,村里每晚派出七个男人值守,当然我也在场,目的是用男人的阳气,驱散阴气,七日之后,张老师再也不会被阴气浸体了。”
我爹赶紧说:“没问题,张老师为了我们村的孩子,我们也要知恩图报,别说七个,就是十七个二十七个,我们都会想办法!算我一个!”
“我也去!”林南当然是义不容辞。
“胖虎爹,你也去!”
“东健的爹也去。”
不到两分钟,就凑齐了七个值守的男人。
“好!今天下午太阳落山之前,大家到村小集合,我再给大家布置任务。”易扬说,“浩子,你去按我教你的办法,画一道符,烧在碗里给你的老师喝下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小桌子上摊开黄纸画符,我紧张得很,手不由自主的发抖,村民们异样的目光让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等我画完一张符,我觉得我的后心都湿透了。
符水端到张可欣的面前,她皱着眉头不喝。
“可欣,喝下去就没事了。”
张可欣反感的说:“我是一个教师,我要是喝下这碗符水,我就成了宣扬迷信的人,乡亲们,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绝对不会喝着东西的。林浩,你让我失望。”
我看了一眼易扬,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林南跟劝小孩子一样继续劝张可欣,说就当是为了他放心,把这一碗水喝下去,不会坏事。
张可欣看了看林南,不耐烦的把碗从我手中拿过去,抿了一小口,把剩下的倒在地上。
“林南,你好歹也是新青年!今天这口符水,我是为你喝的,不为别的。”张可欣愤愤地说,“我回学校了!各位家长,你们把孩子交给我,我会尽心尽力的教育,但是家庭教育也有很大一部分的影响,我可不想我教出来的学生,以后都成为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