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对这场无妄之灾的慰藉了。
阿水的肩膀忽然抖动得厉害,他的眼泪珠子不停地从脸上滚落,看着怜人极了。
他忽地拽住了谢庭川的胳膊:“恩人,求您救救我吧,我是被拐卖来的,我想回家……”
谢庭川心神一震:“你说什么……”
“我知道您是个好人,只有您能救我了!”阿水朝着地上磕了两个头,额角瞬间泛红了,“求求您了,您发发慈悲吧!您让我为您做什么都可以!”
谢庭川被拽得衣袖晃荡,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下的情况根本不是他能做主的,他已经不能在茶水间继续待下去了,要不然贺昭就要寻过来了。
“你先起来。”谢庭川扶着他,却被人一把按住。
阿水的力气很小,但是谢庭川害怕伤着他,也不敢真的动粗,两个人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阿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恩人,求求您了,我真的什么都能做。”他翕动着嘴唇,想要靠近谢庭川。
谢庭川很快地别过头去,但还是被人碰到了下颌,留下来一片清凉的触感。
这个孩子连唇都是冷的。
“恩人……”
他话还被说完,茶水间的门就被踹开了。
很暴力的一脚,整扇红木门都被踹烂了,炸开的木渣飞到了阿水的身上。
谢庭川下意识地帮他挡,锋利的木屑划伤了他的手腕。
一道鲜红的血迹,如同冬日里的红梅,在手腕处绽开。
谢庭川心空了一下,他别过头去,正好看到了光影中阴着脸的贺昭。
“陛,大哥……”
贺昭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他的声音如同冷窖中的碎冰,散发着寒气,“谢庭川,你跟他在做什么?”
谢庭川的手臂还护着怀中的阿水。
他将人放开,声音有些僵硬:“只是……偶遇。”
阿水被吓坏了,不知道这个恩人的哥哥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火。
他哆嗦着,还想往谢庭川的怀里钻。
贺昭将阿水踹开,扯着谢庭川的手往外走。
从茶水间到他们的包房只有短短几步的距离,不一会儿就到了。贺昭将人推了进去,几乎是摔在了榻上。
谢庭川闷哼了一声:“大哥……”
“还演什么。”贺昭的眸中凝着寒霜,仿佛要将面前的这个人撕碎一般,“你真把朕当成哥哥了?”
谢庭川微微扬着头,呼吸开始紊乱:“是臣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