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他们相爱了。
“遇见的时候就爱上了……”叶清歌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要从里面咀嚼出什么真谛来。
“可是,我,还能爱人吗?”叶清歌愣怔地看着杯中的黑咖啡,苦涩一笑。
经历了那么多,她却依旧没能弄懂爱情。
当初,为了谢培生,她远走海城,最后又从海城逃离,在国外居无定所地漂泊了一年,是彭博彦将她从那样混沌的生活里拯救出来的。
当初如果不是他舍命从绑匪手中救出自己,恐怕现在她已经被卖到了某个窑子里。
对于彭博彦,叶清歌的感情很复杂。
既感恩,又无奈。
她欠了他一条命,所以在彭博彦提出让她来公司做秘书时,她才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
那时,她只想还了这份情。
可是,现在,这份感激里面掺杂了别的东西,叶清歌感到困惑,更多的是惶恐。
除了那一次暗恋,对于爱情,她终究是个生手。
自从两人醉酒发生关系后,原本相敬如宾的同事关系,现在忽然变得让她难以应付了。
无论她怎么言辞拒绝,每天晚上,彭博彦都会想方设法地敲开她的门。
她没有想到那个彬彬有礼的男人,突然变成了一个饿狼,叶清歌想要抵挡,却哪里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猎人盯住的猎物,夜夜都脱身不得。
更过分的是,昨天上班期间,他居然将自己叫进办公室,关了门就扑上来,不顾她的反对,将她按在办公桌上,就是一顿放肆地“逞凶”。
叶清歌无意识地摸了摸有些疼痛的腰背,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和他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不过是炮友,她去见了谢培生一面,凭什么要和他打招呼!
再说了,就彭博彦那样,一天两头的换绯闻女友,她都没生气,他跟着闹什么劲。
叶清歌扒了扒一头利落的短发,她蹙眉看着黎夏,心里犹如拧了水的棉花,软绵绵地堵在胸口,让她呼吸越发困难。
“维维,我想结婚了,我想要一个家。”
叶清歌从小就寄养在谢家,几乎是跟着谢培生屁股后面长大的孩子。因为从小寄人篱下,少了亲人的呵护,小时候的叶清歌格外胆小,从来不敢惹事情,每每被大院里的人弄哭,却不敢声张。
那个时候,只有谢培生这个大哥哥保护着她。
在叶清歌的童年生活里,谢培生就是她的保护神,她崇拜着她,仰慕着他,最后,爱上了他。
可是,那样的家庭,权贵门阀,向来是强强联合。
何况,自从被谢培生的母亲发现了她的秘密,叶清歌几乎被隔绝出了谢培生的生活圈。
她还是个小学生,谢培生已经大学快毕业了。
他带着女朋友回家,后来陆陆续续换了几个,叶清歌为此既伤心难过,又带着不为人知的期望。
她一直在等着,等着自己长大的一天,她可以和谢培生告白,可以告诉他,可不可以不要再喜欢别的女人了,她一直喜欢他呀……
可是,当她终于长到18岁,欢喜地带着蛋糕,去他的公寓找他时,却看见他正和另一个女人热烈的拥吻。
那是叶清歌第一次体会到心痛的感觉。
那张粉红色的床单,那花香朵朵的被套,都是她亲手套上去的。
做这件事时,她心里带着隐秘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