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水心以为自己拿出的这些已经足够令林渊改变心意。
然而从他口中传来的下一句话,顿时令她内心揪紧,手脚发凉。
“不够。”
林渊从她手中接过那枚须弥戒,浑不在意的随手抛了抛。
“你给的这些,阮芷柔早就给过我了,这些顶多换你一条命,但别忘了,你可是差点杀死我两次。”
此乃谎言,阮芷柔可没有给他这么多。
这女人可精着呢,可不会把这么多好东西一次性的全部送给他,一次性的付出哪有连续不断地付出更能让人记住她的好?
更何况他杀了林书图,缴获了对方的须弥戒之后迎来了一波暴富,武器,有一件趁手的就是了,功法,他更是不缺,各种丹药元晶,其实他也不大用得上。
但他还是收下了这枚须弥戒,并且恬不知耻的贪婪索取更多。
岳水心看到他收下那枚戒指,揪着的心松了一半,但另一半还绷紧着。
“不知林公子还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我能拿得出来,一定双手奉上。”
“岳宗主你放心,我接下来想要的东西,你一定拿得出来。”
林渊面含春风,朝她微微一笑,脸上的讥讽,身上那股冰冷可怕的气势顿时如冰雪般消融。
他指了指她的身体。
“我要的东西,是……”
是我?
他从一开始盯上的,那双目之中觊觎的东西——是我!
这一刻,岳水心恍然大悟!
“不行!林公子,不论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归云宗有,我都愿意拿出来。但唯独这个!还请林公子勿要忘了我的身份,忘了我与何人有过渊源!”
岳水心连忙后退一步,那副刚才还被林渊逼得几欲露出崩溃脆弱表情的姣美面孔此刻竟满是坚决坚定。
“你若只是单单杀了我,或许还不会有什么,但只要你玷污了我,此事一旦传出去,就算有阮芷柔保着,你也必将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林渊,我奉劝你早点收起这等荒唐想法,免得到时玩火**,走投无路!”
“那么岳大宗主你会将此事传出去吗?”
林渊踏前一步,逼近她的身体,双目灼灼,如刺电寒光,“或者说,岳大宗主你敢让此事流传出去吗?”
“这种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其实谁也不会知道,什么都不会影响,不是吗?”
岳水心娇躯一颤,不敢对上他的双眼,纵使他此刻的语气是比溪水还要轻柔。
她当然不敢将此事传出去,她万万不敢让这种事流传出去。
一旦林霄的其他女人,亲属家眷知道了这种事,他们正好有借口清理门户,把她,把整个归云宗夷为平地,占据南域一大片疆域。
这种事,最好一开始就不要发生!
但是不答应林渊我就会死,我若是一死,宗门就会失了庇护,那些人到时一样会进驻南域,将归云宗及其麾下势力蚕食得一干二净。
若是答应……若是答应了,就像林渊说的那样,只要保守住这个秘密,只要不让别人知道……
一涉及到宗门,她那刚才还凝成钢铁般的坚定意志顿时又土崩瓦解。
从她不敢对林渊出剑那一刻起,从她不敢冒风险赌上那一线生机开始,她就已经相当于主动拔光了自己的所有爪牙,失去了反抗能力。
即使她是实力远超林渊的武尊,即使她是执掌无数人生死的南域顶级势力之主。
在林渊面前,她永远像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面对他的威胁,蜷缩成一只柔弱可怜的小猫。
在他的步步紧逼之下,她的选择永远只剩下妥协。
“若是……若是你能向我发誓永远保守这个秘密,纵是被你玷污一次,那也未尝……未尝……”
岳水心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在半晌后终于艰难做出了决定。
然而面对她的表态,林渊又换回了那副讥讽嘲笑的面孔。
“玷污?岳大宗主你真的有些自作多情了,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玷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