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明嘉绝不愿让盛知婉见到这样脆弱的自己,她端起茶,送到唇边。
也就是这一动,盛知婉瞥见了她衣袖下藏着的淤青痕迹。
盛知婉蹙眉却没说什么。
她与明嘉向来不睦,想来明嘉也不愿自己看到这些,若是自己贸然开口,反而会让她难堪。
盛知婉便也端了杯茶望着不远处的荷池。
明嘉不开口,盛知婉也不语。
直到盛知婉一杯茶都快喝完了,明嘉终于道:“盛知婉,我知道你恨盛央,我也恨她,我这次来就是想与你合作,你愿不愿意?”
盛知婉拧眉,没想到明嘉居然还有放下身段与自己合作的一天,不过,她微微摇了摇头。
“你不愿意?”明嘉咬牙。
“不,本宫不恨盛央。”
“你不恨她?!”明嘉声音提高,有些尖利。
盛知婉望向她:“本宫为何要恨她?她抢走了祁书羡,一个垃圾,抢走也就抢走了,本宫如今有了驸马,不知比祁书羡好多少。至于其他的,国公府原本用了本宫的嫁妆,还是盛央赚银子还给本宫的。”
“仔细说来,本宫还得感谢她。”盛知婉放下茶盏。
明嘉不可置信:“你以前那样喜欢祁书羡,她抢走了,你不恨?!而且她抢你工坊的人,还在太子府算计你,你不恨?!不可能,你何必在我面前装风轻云淡,我不信!”
“你信不信与我何干?”盛知婉无语。
她如今是真的不恨盛央。
恨是一种很沉重的感情,无论盛央还是祁书羡、甚至祁国公府所有人,都不配得到她这种感情。
“可是我恨!”明嘉咬牙:“她害死了从小陪我长大的管嬷嬷!要不是她,管嬷嬷不会被打死!”
“所以呢?”盛知婉反问。
明嘉一顿:“我们合作,除掉她,你好我也好。”
“没兴趣。”盛知婉起身,“这里风景不错,你要是想看,就留在这,要是不想看,就回去。”
“盛知婉!”明嘉忽地叫住她,“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招人恨!凭什么你能二嫁,凭什么你二嫁还能过得这样好?凭什么……”
左手放在右手上,明嘉眼神一下凶狠起来:“你不帮我,我自己也可以!”
她现在已经是太子妃了,她要杀一个郡主,有什么不可以!
明嘉想罢,转身便走。
盛知婉声音从后传来:“杀了她,然后呢?她死了,她的身份依旧是郡主,怀王妃会怨恨你,可你承受的痛苦她不会感觉到。”
“你不是不恨她吗?果然,你这个人最擅装腔作势!”明嘉猛地停住冷笑。
盛知婉道:“本宫的确不恨,但不代表本宫不可以帮你。”
“你会这么好心?”明嘉觉得自己听不懂盛知婉的话,她怎么会好心帮自己。
“你方才说羡慕本宫可以二嫁,二嫁还能过得好,你未必不行。”
“你别说笑了!我如今可是太子妃,多高贵的身份,以后太子登基,我很可能成为皇后,我有什么不满意的?”
“是吗?那你不若等到成为皇后再让盛央生不如死。”盛知婉静静望着她。
明嘉眼中的气焰却在她这种平静的眼神下节节败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