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尾巴从风衣里钻到苏云檐那边,轻轻蹭着他的腰身,用无法拒绝的毛绒绒安慰苏云檐。
苏云檐本来因为想到了以前的一些片段很伤心,可还没伤心三秒钟,后腰就被大尾巴耍流氓,弄得他伤心都伤心不起来了。
“家里对我保护太过了,其实我并不需要。”苏云檐摸了一把身后的尾巴毛,老白的尾巴手感过于舒适了。
他今天看到刘京静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自己。
他没化形以前也是全部听大姐的,大姐说东他不敢往西,像个只知道吃饭睡觉的木偶。
化形后苏云檐利用网络读了很多本书,在日渐积累的知识海洋里,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生活有多么大的问题。
所以他逃跑了。
因为他没办法正面拒绝过度关心他的家人,只能背着自己的小行囊跑下山。
“命运有时候很难讲。”白知徒抠开苏云檐自虐的手,轻轻拉住,“如果你不下山,你可能也不会遇到我。如果我不是因为你下山,我也不会下山。”
苏云檐的双手被白知徒妥帖地放在掌心,久违的温热感让苏云檐有一种自己是珍宝的错觉,他不自觉开始脸颊发热,心里发颤。
“我以为……没有人期待我这个人的。”大姐和二哥经常会对着他叹气,老祖宗也会摸着他的毛叹气,苏云檐从小时候开始,就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是不被期待的。
“怎么会,你不知道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有多重要。”白知徒想笑苏云檐的妄自菲薄。
然后智商情商上线,觉得自己笑出声的结果可能就是变成单身狗,立刻卡住了。
虽然白知徒经常胡编乱造,真话假话混着说,但这句话白知徒没瞎说。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自己更知道‘未婚夫’这个角色在‘白知徒’这个人心里的分量。
从小就长着奇怪的狐狸毛,被山下的大人和孩子都视作怪物一样的白知徒,嘴上骂着老道士,其实内心很渴望亲人和朋友。
可老道士也是第一次养孩子,不饿死白知徒就不错了,哪还会注意到孩子的心理问题。
更何况老道士以前也是被放养长大的。
白知徒很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所以每当他看到有别的小孩被爸爸妈妈抱着的时候,心里都格外难受。
他一难受,就喜欢招雷打雷,导致老道士的道观地面坑坑洼洼。
被所有人排斥,不为天道喜欢,小时候的白知徒是真的觉得自己活着没意思。
修行没意思,吃饭没意思,睁眼没意思,呼吸没意思。
直到老道士忍无可忍,拿着一张大狐狸的照片过来,说:“放过老子的地板砖,很贵的!瞧瞧,这是你以后的媳妇,看到了吗?你不是没人要!”
白知徒捏着雷符的小胖手突然停下,一眼就陷到了大狐狸的漂亮眼睛里。
苏云檐听着白知徒像外人一样讲述自己过去的生活,心里又疼又急。
这么好的老白怎么会被人抛弃呢!